林晚深吸一口气，心脏在嗓子眼蹦跶得厉害，但看着镜头里的自己，突然就觉得这光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了。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重新聚焦在摄影机那头。

“框。” 这两个字像是带电，瞬间稳住了她有些飘的心神。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位置，让构图更自然。刚才那句台词，她几乎是咬着牙蹦出来的，又紧又快，生怕自己一犹豫就忘了词。

“收。” 李泽言在旁边低声说，然后示意灯光组撤掉那个探照灯一样的光源。刺眼的光消失了，林晚有种虚脱感，差点没站稳，身后的助理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

“你可以放松一点了。” 李泽言的声音突然近在耳边，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侧面不远，语气平平地说，“观众看的是情绪，不是你有没有流汗。”

林晚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他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头发微卷，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不像影视城外头那些狂热的粉丝说的什么“冷面冰山”。不过，她还是有点怵他刚才那种气场。

“谢谢…谢谢李老师，” 林晚勉强笑了笑，手心还是湿乎乎的，“我可能有点紧张。”

“紧张是好事，但别让它影响你的发挥。” 李泽言拿起旁边一个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没再说什么指导的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像是在等她调整好。气氛一时有点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收音设备切换的声音。

下午拍的是一场比较温馨的戏，林晚的角色要去给一个老奶奶送东西。这条她之前私下里揣摩了很久，心里大概有了谱，可真到了现场，一面对那位扮演奶奶的特邀演员，手还是有点抖。

“小晚呐，慢点走，我看着呢。” 奶奶扮演者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穿着朴素的老年装，笑起来眼角全是皱纹，说话声音也糯糯的，让人心里一暖。

林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重，奶奶，一点都不重！”

“行了行了，别紧张。” 李泽言又适时开口，这次语气更柔和了点，“就当是陪自家奶奶出来逛逛。”

林晚“嗯”了一声，攥着那个道具布袋，努力让自己脸上露出自然的笑容。开拍后，她走到老太太面前，把布袋递过去，轻轻放下的动作，还有那句带着点羞涩的“奶奶，您尝尝我刚做的点心”，她努力控制着语速和表情，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就当是李泽言奶奶，讨好他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