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攥着剧本边缘都能拧出水。李泽言打量她一眼，没再多话，直接侧身挡住了后面打光的位置，手臂随意地垂着，却精准地挡住了那处刺眼的白光。"框。"他轻声提醒，声音比刚才又低沉了些。林晚猛地回神，眼神死死盯住那扇古旧的窗框，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刚才背了八百遍的词。"是……是框。"她声音都在抖，但手速飞快地调整了角度，镜头取景里，那扇窗框一下子就稳住了。"很好。"李泽言满意地勾了下嘴角，侧对镜头，背脊挺得笔直。他的视线落在林晚身上，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想起刚才她对台本里某个特定物件反应过激的事。李泽言这是……要抓她sl？林晚赶紧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表演上。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代入角色——一个刚刚经历了丧父之痛，又得知未婚夫背叛的孤女。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差点就掉下来了。林晚急忙眨眼，强行把眼泪憋回去，脑子里疯狂回忆着台本上的情绪控制点。不能哭啊！现在哭出来，哭哭了脸，哭花了妆，哭糊了镜头，哭糊了前程……李泽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稳住。被大佬一个眼神给锁定了，林晚后面那几句词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情绪是绷紧的，细节是到位的，就是……太用力了。感觉就像拿了个价值连城的瓷器，非得举着展示，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手里有宝贝。李泽言站直了身体，没看监视器，直接看向林晚："算了。"林晚心里一紧，完了，又要被说了？"再生涩一点。"李泽言补充道，声音平静无波。林晚愣了愣，又有点懵，又有点疑惑。生涩？难道刚才那些情绪都……几乎没给林晚喘气的机会，李泽言拿起面前的矿泉水，拧开，递到她面前："喝点水？"林晚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凑过去要接，又想起什么似的，把伸出去的手硬生生收了回来。李泽言挑了下眉，没搭理她的小动作，自顾自地拧开了瓶盖，递到她嘴边："张嘴。"林晚："……"林晚感觉自己耳朵根都红了，僵硬地点了点头，张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