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脚步迈进小吃店，暖黄的灯光底下，林晚的笑脸真挺显眼。她眼角的褶子都透着笑意，锅铲往灶台上一放，转身就迎上来。“稀客啊，今儿个啥风把你给吹来了？”她说话嗲嗲的，带着点熟稔。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我常喝的豆浆油条。林晚也不忙，就站在旁边看我点单，手还时不时捻着围裙上的活计儿。这架势，八成是等下有啥事好帮衬着。

等我把东西吃干净，旁边桌上有人喊她“晚姐”。林晚应了一声，起身过去搭把手。那人是常客，五十来岁，看着挺老实，说话却咋咋呼呼的。他一边收拾桌子一边扭头跟林晚眉来眼去，林晚也没躲，笑得挺大方。

我这目光在桌上转了一圈，忽地就顿住了。桌上有个相框，里面是林晚年轻时候的照片。她那时候眼睛更大，笑得也更野，根本不像眼前这个温柔贤淑的模样。旁边人跟我说那是她初恋，后来人死了，照片一直留着。

我心里头咯噔一下，突然就有点酸涩。十年，够不够爱一个人啊？我这人，看着挺硬气，其实就是块豆腐。林晚这十年，肯定给我不少安慰。就是，我这心里头，除了感激，还有啥呢？

我正琢磨着呢，林晚收拾完回来了。她给我添了杯豆浆，坐在我旁边开始给我擦桌子。“在这儿发呆呢？”她伸手摸摸我脑门，力道不轻不重。

我心里“腾”一下，有点慌，眼神赶紧往别处瞟。林晚也不恼，自顾自在桌上找东西，嘴里嘀咕：“这孩子，大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八成在想啥好事呢。”

我看着她侧脸，这十年里头，她是不是经常这样观察我？我走的时候她没拦着，回来也没多问，就跟我一样，捧着一颗心，远远看着。这种爱，说重了是卑微，说轻了，又真挺让人动心的。

“没什么，就想起以前的事。”我含糊道，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林晚突然“噗嗤”笑了出来。“装什么蒜呢？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她凑近了点，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当初你走的时候，我差点没把店给砸了。后来啊，我就想，你总得回来，我这店，就等着你回来。”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头一阵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