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那家小吃店门的时候，店里还亮着灯。空气里有种暖烘烘的香味，不是具体什么味道，就是那种家里做好吃的饭那种，暖洋洋的，让人心里头跟着软和。老板娘林晚正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锅铲，抬头看见我，眼神顿了一下，跟着就笑了。

“来了啊，小北。”她声音不紧不慢，像灶台上咕嘟咕嘟冒小泡的热汤面。

我点点头，往柜台前一站：“晚点吃的，先看着。”

林晚应了一声，转身去翻货架。我闲着没事，就看着店里。墙上挂着几幅裱起来的画，都是山水，墨迹挺浓的。角落里放个小缝纫机，机面上还落了灰，旁边搭着几块碎布料。这店开了多少年，东西一直没怎么换过。

“怎么来了？”林晚把一小袋牛肉干和一瓶啤酒递给我，“坐吧。”

我接过东西，往店堂里唯一的空了的小马扎上一坐。店里除了林晚，还有一个背着画板的小姑娘，坐在角落里画画，偶尔抬手跟林晚点点头。这小姑娘我眼熟，是住在附近小区的，叫小雅，今年刚上大学。

林晚把一碟花生米和一碗酸菜放在我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抿了一口，才开口：“小雅她爸让她周末去帮人看店，我就让她过来搭把手。”

“又让你跟着受累。”我咬了一口牛肉干，嚼着有点韧，“你一个人不挺好吗？”

林晚脸上没什么表情，就笑笑：“习惯了。”顿了顿，又道，“你呢？这么晚来吃啥？”

“饿了。”我老实交代，“跟哥们儿聚餐，去晚了，就在你这凑合凑合。”

“失恋了？”林晚放下酒杯，眼神有点明亮的。

我皱皱眉，没接话。谁跟谁啊，就因为聚餐去晚了，她就知道我失恋了？林晚这人，平时挺闷的，什么时候学会看人脸色了？

“你这人，”林晚自己先笑了，“每次失恋都像丢了魂一样，也不跟人说说。”

我心里一堵，没好气地说：“谁稀罕跟你说啊！”

林晚没生气，反而伸出手，在我面前比划了一下：“这距离，算不算远得够不着？”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有点无奈：“得了吧，你那点老鼠精力，够折腾谁啊。”

林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北，你这话说的，我还能真跟你较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