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姑娘，看着是傻了点，可是手巧得很。”张铁柱把一个粗布麻袋递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憨厚得像个刚出圈的土拨鼠。

林晚接过来，手腕一翻，麻袋里抱出来的半篮子野菜瞬间被抖落在地，哗啦啦一阵脆响。她指了指地上歪歪扭扭的野菜：“你看，姐把它们分好了，哪棵苦，哪棵涩，都码得整整齐齐的。”

张铁柱蹲下来，对着林晚手里的野菜研究半天，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呢！你要是乐意，以后……以后你给我送菜，我给你打水洗。”

林晚挑挑眉，故意往前探了探身子，凑近张铁柱的脸，小声嘀咕：“小郎君，姐都说了，跟姐走，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你看这野菜，姐随便拔几棵就能换你一顿饱饭，将来姐开了铺子，你来做伙计，管吃管住还发工钱。”

张铁柱脸一红，脖子一扭，小声辩解：“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这姑娘……你这姑娘……”他有点组织不了语言，最后把话头转到正题，“你刚才说……你要去镇上？”

林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着膝盖上沾的泥土，理直气壮地说：“是啊，去镇上开铺子！姐缺个帮手，你上过镇吗？认识镇上的人？”

张铁柱摇头：“没上过……不认识人。”

“正好。”林晚眼睛一转，计上心头，“那姐就带你去，你跟着姐，保证你什么都不用愁。你看这村头王屠户家的小子，天天跟着他爹杀猪宰羊，力气大得很。还有村尾李寡妇，开了个杂货铺，人缘好得很……将来姐铺子一开，你管管收银记账就行，比跟着王屠户强吧？”

张铁柱咬着嘴唇，眼睛在林晚和村头王屠户家的小子之间转来转去，最后小手一攥，小声说：“我要跟你。”

林晚愣了愣，随即爽朗地笑了：“行啊！那从今天起，你就跟姐混了！不过……”她故意拖长了语调，“你得听姐的话，姐的话才是真理，懂吗？”

张铁柱用力点头：“懂！姐的话，金条都换不来！”

林晚看着眼前这个忠心耿耿的小屁孩，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拍了拍张铁柱的头，心里盘算着：“这傻小子，看着是傻，其实心眼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