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第一次见到“四不像”的时候，是在动物园后院的杂物堆里。那玩意儿瘦得皮包骨头，蹄子像牛，脸像马，尾巴还带着几分猪特征，活脱脱一窝修正液中泡出来的失败品。当时他刚从家里逃到这鸟不拉屎的动物园，身上一分钱没有，连顿饭都吃不上，只能在这里找点零工混口饭吃。

“这玩意儿能当御兽？”管事的胖头鱼将信将疑，眼睛里全是戏。在御兽师眼里，能当伙伴的动物，要么是血统纯正的天才妖兽，要么是性格温顺的凡品。像这四不像，简直是歪瓜裂枣，扔了都嫌占地方。

林风当时正饿得前胸贴后背，盯着那四不像的眼神，却比谁都亮。他知道，这玩意儿看着是垃圾，但皮质坚韧，蹄子锋利，关键是……它身上有股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狂暴气息。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扔进火坑里，不是化开，是直接烧成灰。

“管事的，这玩意儿，我买了。”林风叼着根捡来的枯枝，嗓子眼发干，“五文钱。”

胖头鱼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指着林风笑得合不拢嘴：“小子，你脑子是不是瓦特了？这玩意儿值五文？我看它晚上都能自己吓自己！”

“我给它取名，”林风梗着脖子，“叫‘四四’，我看它四不像，就叫它四四，九文钱，成交。”

九文钱！胖头鱼差点跪下。他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冤大头。可看着眼前这穷得叮当响的小子，又觉得有趣，便一咬牙，将四四扔给了林风。

那晚林风把四四关在破木屋里，给它喂了半碗剩饭，然后靠着墙根就睡着了。梦里，他看到四四浑身毛发倒竖，红着眼睛，像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野兽，在月光下咆哮……

第二天醒来，林风摸着下巴，嘴角挂着笑。他发现四四确实变了。虽然依旧瘦弱，但眼神亮得吓人，皮毛也变得油光水滑。更重要的是，他似乎能感受到四四的情绪。

“四四，走，咱俩去市场看看。”林风拍了拍四四的脑袋。

四四没动，却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林风的裤脚，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林风心头一跳，笑了：“看来是饿了。”

他摸遍全身，只找到四个铜板。卖身葬父剩下的一点血汗钱，昨天全喂了四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