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王处这吼声跟打雷似的，把刚凑到鼻尖的卷宗都给震老远去了。我头也不抬，眼皮子都快粘在纸上，估计再过两秒就得直接睡过去了。这破工作真是要命，三十年如一日，对着这些花花绿绿、全是鬼画符的妖笔记录，眼睛都快瞎了。

听见王处又连珠炮似的吼，唾沫星子呼啦一下差点喷我脸上，我这瞌睡虫才强行被给踹醒。懒洋洋地扭过头，瞥见王处正指着我新摊开的本子，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

“老王，啥事？”我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心里直犯怵。这新本子来得蹊跷，上周刚灭了那吸精鬼，手头就添了这个烫手山芋。年轻人就是皮，净整些幺蛾子玩意儿。

王处把本子往前推了推，指着首页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看看你这写的，‘吸精鬼，法力弱，战绩……’啥战绩？你倒说说看，就你这记录，老王我能信？”

我手下一抖，本子差点又飞出去。行，老王你厉害，行行好，小张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赶紧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假装认真看起来，实则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这哪是什么战绩啊，分明是刚来上班，连鬼都没见着，瞎编的玩意儿，谁知道这么巧就派发到我头上了。

“呃……那个，王处，这……”我讷讷地指着那几个字，“刚到……手头不熟，怕写错了……”

“不熟？”王处冷笑一声，往前凑了凑，“你小子在我这儿混了都快十年了，还拿这个当理由？！”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着我，“今天这案子有点邪门，你要是糊弄我，别怪老王不客气！”

我额头当场就冒冷汗了。什么邪门？不就是最近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画皮妖”吗？听说专挑年轻姑娘下手，改头换面骗人上钩，恶心得很。这要是派给我，我怎么写？上了活儿，被坑了咋办？这鬼东西法力高，还狡猾，我这点微末道行，去了也是送菜。

我支支吾吾，喉咙发干，心里头急得直转。这“画皮妖”的案子刚登记录，按规矩要立刻出马，可我刚摸到那吸精鬼的余温，现在就接这个烫手玩意儿，我这心里……这叫一个打鼓啊。

“我说，张三！”王处的声音又响了，带着明显的压迫感，“收起你那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