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我头也没抬，继续埋头翻那永远也看似完不成的卷宗。“喂，张三！过来帮老王看看这个！”王处连珠炮似的吼了句，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

我这才慢吞吞抬眼，瞥见王处那张写满“我操”的脸，还有旁边杵着的、一脸懵逼的新来的小子——张三，对，就叫张三，这名字也够简单的。他穿着崭新的制服，袖口还和个人名字一样歪歪扭扭地印着俩字，跟这旮旯里随处可见的破烂儿实在不搭调。

“咋了，王处？”我叹了口气，重新把文件抱在怀里，像抱个烫手山芋，“又发现新妖物了？还是又有人报假警，想蹭我们跟妖魔打架的名头？”

王处把一份皱巴巴的报告拍在桌上，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你看看你看看！李村长家的小鸡又丢了！这都第五只了！还说是被‘夜游神’抓走的！你告诉我，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他指着报告上一堆鸡毛鸭血的模糊照片，“这玩意儿一看就是野猫干的！可这李村长，拿着鸡毛当令箭，非要我们斩妖司出面，还嚷嚷着说什么‘守护神’都不管用了，非让我们把他那点鸡毛蒜皮当世界末日！”

我拿起照片扫了几眼，确实，照片拍得跟屎一样，但角落里隐约能看见几根灰白色的鸡毛。我嘴角抽了抽，“王处，您这想象力够丰富的，但现实是，野猫除了会抓鸡，别的真没干啥。要不……咱们先去看看？指不定又是他喝醉了到处撒野。”

“去看看？你他妈跟他说我们是来抓野猫的？”王处几乎要抓狂，“老子的脸还要不要了？直接跟他说我们坐着等野猫上门得了！”

我摸了摸下巴，“要不这样，您去跟他说我们是来维护‘秩序’的，顺便‘提醒’他一下家禽保护法。我去……热闹一下？”

王处瞪了我俩眼，最终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得能包住一个村。“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别把老子的脸丢光了就行。张三，你跟老王一起去！”

张三赶紧点头哈腰：“好嘞，王处！我……我去哪都行！”他眼神飘忽，一看就是没干过啥正经事，估计以前也就是个办公室文员。

我摆摆手，带着张三出了门。门口那辆嘎吱作响的皮卡，看着都比张三那张脸有年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