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正搓着头发，镜子里映出她那张写满疲惫的脸。热水冲刷掉一些困乏，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像被烂泥糊了一样。老爷爷的声音又来了，从衣柜深处悠悠哉哉地飘出来。

“姑娘，有话好好说。”

林晓一个激灵，差点把头发搓掉。她转过身，衣柜门敞开着，露出里面挂满衣服的样子。除了衣服，啥也没有啊。

“谁？谁在那儿？”林晓揉着眼睛，对着空荡荡的衣柜喊，“神神叨叨的，想吓死个人啊！”

没有回应。只有水流的声音哗哗响。

“切，吓唬谁呢，老顽固！”林晓没好气地嘀咕一句，转身准备去拿洗面奶。手刚碰到洗漱台的边缘，那个苍老的声音又来了，这次清晰多了，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缺个男朋友。”

林晓差点把洗面奶当成了枕头。她猛地停下动作，转过身，喉咙发干。“谁……谁说我缺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好像……确实有个人挺不错的。那个温柔学长，每次见到她，眼睛都亮亮的，虽然林晓自己还没鼓起勇气搭话。

“哦？是吗？那他肯定很懂你吧？能让你这么开心。”老爷爷的声音带着点神秘的笑意，“可我听说，你不是那么想见他。”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知道？她才跟学长见过几次面，连手都没牵过。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知道多少？”林晓逼近衣柜，手指戳着木板。“你能不能别再拿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来烦我？我已经很烦了！失恋，搬家，现在连个清静的地方都没有！”

衣柜还是那么安静。水流声还在响。

林晓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行吧，不耐烦。你要是还想‘咨询’，那你说。你想听我说什么？”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疲惫的自己，试着挤出一个笑脸，结果更像哭尸。

“你想说你那烂透了的恋爱史。”老爷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怎么开始，怎么结束，中间那男的都什么德行，你就念叨他念叨了这么久。”

林晓的脸唰地白了。她捂住嘴，差点喊出来。这老东西，怎么连这些都知道？她明明……明明跟谁都没说过！

“你……你怎么会知道？”林晓的声音都在发抖。

“因为，我一直都在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