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顶着通红的眼睛，把行李箱往屋里一扔，顺手把门甩在后面。吵死了，这房子里咋跟装了个露天菜市场似的。她揉着发酸的手臂，踢掉鞋子，准备先洗个热水澡再说。

可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耳朵里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姑娘，有话好好说。”

林晓吓了一跳，差点把刚脱下的袜子扔出去。谁？这破楼里有住客？她循声看过去，只见墙角堆放的旧纸箱旁边，坐着个穿灰扑扑旧毛衣的老头儿。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的一样，手里还捧着一个缺了耳朵的搪瓷缸，正对她笑眯眯地眨巴眼。

“老爷爷？”林晓好奇地问，“您…您谁啊？我第一天来，谁告诉你我住这儿了？”

老头儿也不恼，慢悠悠地晃荡着两条腿，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嘎吱响。“我住这儿啊。你是新来的吧？看你这模样，刚搬山芋。”

林晓挑了挑眉，有点意外。这老头儿好像……认识她？！

“你是谁啊？怎么知道我这情况？”她压低声音，心里有点发毛。虽说这公寓看着挺恐怖，但她好歹是个年轻姑娘，总不能真碰上个色老邪。

老头儿也不绕弯子，直接晃着缸子跟她干杯：“我叫王建国，是你这房子的房东，哦不，现在是房东婆了——她老娘去年走前交代，这房子闲置着，就包给我照看。我这人没啥别的爱好，就喜欢听人说话。”

林晓：？？？啥玩意儿？公寓自带心理咨询师？还限定性别必须是女？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搬累了精神恍惚了。

“您…您说什么呢？”她一脸懵逼，“老爷爷，您有病吧？我这刚来，您跟我拽上什么专业术语了？”

王建国嘿嘿一笑，露出没牙的口腔：“不病啊。就爱琢磨人。你看你这拉链没拉好，小姑娘家家的，多不正经。”

林晓顿时炸毛：“我靠！老不修你他妈有病吧！我拉链自己拉好没？你哪只眼睛看见没看见？！”

王建国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看见看见了。就是想说你啊。别生气，别生气。来，先喝口水。”

他从缸子里舀了口不明液体，递给林晓。林晓没好气地摇摇头，但还是接过来抿了一小口。一股子陈年老醋味儿，还带点馊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