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把温吞吞的关东煮吸溜得咂咂响，盯着眼前这栋旧公寓楼。真他娘的邪门，死了心也要来这破地方。合同一撕，心也撕了，现在倒好，好像连晚饭都跟着一起没了，全是铁锈味。

她起身，晃晃荡荡地走上去，手心心虚地攥了攥。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太大，像能震醒某个沉睡的东西。屋里光线暗得厉害，一股子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林晓皱着鼻子，随手拉了拉灯绳。咔哒一声，灯没亮，窗帘严严实实地挡着外面光线，只有惨白月光从窗户缝隙挤进来点。

行吧，今晚得用手机当灯。她踢掉鞋，在飘着灰尘的地板上站了会儿，才想起找插座。客厅电视墙后面，黑漆漆的壁柜倒是敞开着，里面落了一层厚灰，摆满了各种老旧的唱片和杂物。

人还没定，先打扫吧。林晓抄起旁边扫把，簌簌地扫起来。灰尘呛得她直咳嗽。刚扫完客厅，楼梯间突然传来“咚”一声闷响。林晓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扫把扔出去。装什么神弄鬼！她嘴上骂骂咧咧，抄着扫把就冲上楼。

楼道尽头，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色工装的老头正背对着她，蹲在楼梯拐角那里，手里还拿着个dumpster——你看他这动作，跟个收垃圾的没啥两样。

林晓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出租房，分明是那种收容过逃犯的地方。她皱眉：“大爷，您找谁？”

老头慢悠悠地直起身，转过脸来，脸上皱纹深得像能夹死苍蝇，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他冲她咧嘴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小姑娘，看房？”

林晓：“？”她什么时候跟人预约了？也没打电话啊。“我……我就是路过。”她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他伸手探过来的意思。

老头没动，反而往前凑了凑，鼻孔朝上打量她：“路过？这地方你路过？年轻人，新来的？”

林晓心里毛毛的，这人怎么回事，至于吗。“是啊，”她硬着头皮说，“准备租个房。”语气尽量冷淡。

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数她身上的衣服。“嗯，不错，挺干净的。就是……有点冷清啊。”他突然伸手，指向林晓背后的房间，“你那个窗户，对着路灯，晚上亮得跟白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