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把解约合同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楼下的便利店亮着灯，她买了个温吞吞的关东煮，找了个角落坐到九点。写工作上的报告写到一半，电脑突然蓝屏死机。她烦躁地抓抓头发，正想找个地方砸电脑发泄，眼角余光瞥见门牌上贴着的「出租」两字。

「呵。」林晓把报告关掉，卷起袖子，像个城管似的把桌子上所有的垃圾扫进垃圾桶。顺手抄起钥匙，对着门牌砸了一拳，只听见「砰」一声闷响，后面几个字好像裂开了一道小口子。

晚上九点十七分，林晓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寓门口。门锁坏了，她蹲下去掏钥匙，掏到一半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小姑娘，你继承这房子不？」 林晓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手一抖把钥匙串全掉在了地上。她手忙脚乱地捡，那声音又响起来：「我在这儿住了五十一年了，现在想搬家，你过来正好。」

林晓戳了戳眼前这栋积满灰尘的灰楼，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像是忘了关的水龙头。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木门，心里嘀咕：「这老爷爷是鬼吧？」 反正已经被前任耍惨了，租个闹鬼的房子又怎么样？至少有人听她骂渣男。

晚上十点，林晓洗完澡出来，发现客厅里多了一把椅子。老爷爷坐在上面，眯着眼睛看着她：「洗完澡了？身子骨轻快不少。」 林晓把被子往自己身上裹了裹：「爷爷，我还没问你住这多久了？」 老爷爷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我倒了二十年时候，这房子就归我管了。你从明天开始搬进来，电费水费我出，但是房子不能转租，不能卖，也不能拆。」 林晓：「……」这不就等于免费住？她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还装装酷：「行，我同意。」 老爷爷突然打了个哈欠：「你早点睡吧，明天我给你看个东西。」 林晓正想说自己明天得上班，老爷爷已经打瞌睡了，他嘟囔着什么，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破布包。

第二天早上七点，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林晓被闹钟吵醒，打了个滚直接掀开被子，手一伸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她吓得「嗷」一声尖叫，结果手底下软软的，是个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