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丑八怪！”尖酸刻薄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林薇脸颊发烫。她缩在角落，抱紧了怀里唯一能称得上“伙伴”的破旧陶罐，罐口歪歪扭扭地刻着几只扭曲的虫子。那是她母亲临死前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这副“行尸走肉”般的模样唯一的价值。

“就凭你也配出现在这里？”又一个巴掌响在脸上，力道不大，却足以让林薇眼冒金星。周围的人群哄笑起来，指指点点的声音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看，那不死虫又来了，听说她愚蠢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长得还这么难看。”

林薇低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掉下来。她还活着，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实，可偏偏没人愿意承认。他们只看到她畸形的翅膀，丑陋的甲壳，以及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人嫌她丑。说她身上有股腐臭味，说是她活着就是污染空气。

她被当作瘟疫，被当作怪物。就连那对养她长大的“老鸟”，眼看着她日渐长大，翅膀越来越硬，却开始频繁地对她拳打脚踢。“废物，你这种东西，身为虫，连最低等的虫子都比不上！”

讽刺的是，老鸟曾经是她最坚定的支持者。她还记得，最初的那些年，老鸟会教她捕食，会让她躲在阴影里观察其他生物。那时候，老鸟会温柔地对她说：“薇薇，你虽然和别的虫不一样，但你有你的特别。你记住，虫，只要活着，就有权存在。”

可现在呢？老鸟的眼神里只剩下厌恶。他嫌弃她的声音，嫌弃她的气味，嫌弃她的一切。就连分给她的食物，也变得越来越少，越来越难以下咽。

“虫母……”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带着一丝犹豫和敬畏。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看向来路的一个中年男子。男子面容阴鸷，身着黑袍，腰间别着一把长刀。他走到林薇面前，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上下打量着她。

“她是你的人？”老鸟紧张地站在一旁，身体微微发抖。

“是又如何？”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区区畜生，也敢在我面前摆出这么一副姿态？”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林薇的头甲，力道不大，却让林薇浑身一颤。

“没那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