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窝在软塌上，指尖无意识地卷着锦被的边角，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刚才太后那里发生的事儿，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心里直跳。我到底是怎么跟二哥说那个“激励政策”的？还有太后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似的，看得我脊背发凉。

“娘娘，”声音从旁传来，是苏嬷嬷。她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碗温热的燕窝粥，袅袅娜娜走过来，“夜深了，您也该用了。”

我“嗯”了一声，却没动弹。嬷嬷将托盘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又给我披上一件薄毯，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我什么似的。“娘娘，您脸色不太好，可是哪里不舒服？”她凑近了些，带着几分关切。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没事，”我摆摆手，“心里有些堵得慌。”那事儿闹得，说是为我好，可谁知道水底下藏着多少暗涌。我摸不透这位太后娘娘的心思，更怕自己哪句话说漏了嘴，就掉进哪个深不见底的坑里去。

苏嬷嬷没再追问，只 silently 坐在旁边，静侯着。屋子里只剩下红烛噼啪作响的声音，还有我塞窣扒拉燕窝粥的动静。粥是甜的，可甜不进我心里去。我扒拉完最后一口，心不在焉地放下碗。

这时，外头有人轻敲房门，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娘娘，奴才求见。”是林子玉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点惯有的恭敬。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半夜的，他来做什么？难道是……知道了太后那里的事？

我拉着苏嬷嬷使了个眼色，她立刻会意，起身去了外间。隔了片刻，她又折回来，对外面说道：“林大人，娘娘乏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嬷嬷，”我低声喊住她，“让他进来吧。”总不能一直不见，让人疑心。而且，我心里确实有不少疑问，憋着难受。

苏嬷嬷无奈，只能重新出去放行。没一会儿，林子玉就走了进来，手里甚至还拿着个玉瓶，见了我，行了个礼，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娘娘，臣略懂些医理，方才听说娘娘在太后宫里受惊了，特地过来，给您带了点安神的药丸，或许能有助睡眠。”

我挑了挑眉，这林子玉，倒是细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