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今天心情有点糟。下班的时候，天空沉着脸，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正好浇他一头冷水。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挤进回老家的地铁。车厢里人挤人，他好不容易抢了个靠窗的位置，算是能喘口气。

手里还攥着今天刚领的工资条，少得可怜的三千块。他点上一支烟，习惯性靠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这是他在这座大城市唯一的落脚点，城南一个老破小的四合院，具体地址是槐树院三号。

三天了，这院儿里总闹鬼。不是人闹腾，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老王不是迷信的人，但连续三天半夜被里屋的怪声吵醒，连窗户都开着，外面明明是死寂的胡同，那声音就是从屋里传出来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今天晚上，他打算彻底整明白了。烟快烧没了，老王掐灭烟头，摸出手机看时间。十一点半。天知道这雨啥时候能停。

刚想放下手机，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不是外面的雨声，也不是他自己的动作。是从屋里传来的，轻微的，像是有人扭开了旧式门锁的把手。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坐直，屏住呼吸，眼角瞟向门缝。那扇老门虚掩着，门上的猫眼黑洞洞的。没有风，门却自己吱呀一声，又关上了。

不是幻觉。老王后背渗出凉意。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往地上一扔，抄起身边半截拖把就往屋里冲。

“谁啊？谁在屋里？”他一边喊，一边踉踉跄跄冲进去。院子里路灯昏暗，穿过院子往主屋走，每一步都感觉像踩在棉花上。

进了主屋，客厅里一片漆黑。他摸索着墙壁，打开手机手电筒。屋里空荡荡的，家具都被他搬走了，只留下墙角堆着的几箱旧物。手电光扫过，客厅角落里，那几箱旧物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紫檀木的旧椅子。

椅子孤零零地立在那儿，椅背上搭着一件深蓝色的旧式长袍。这椅子他搬走的时候明明没有啊！

老王头皮发麻，抄起拖把的手都在抖。他一步步走近那把椅子，手电光珠在深蓝色的袍子上跳跃。就在他离椅子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那袍子轻轻抖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坐了进来。

“谁？”老王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别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