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拐着瘸腿在胡同里转悠，成天琢磨着那院里新来的年轻人。这小子是两个月前搬来的，说是来京漂的，学生。瘦高个，戴副大眼镜，天不亮就起，晚得见着月亮才回屋，也不知道捣鼓啥呢。

「哟，这不是张伟吗？又去北发市场啊？」隔壁王婶拎着菜篮子，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张伟正蹲院子里择韭菜，闻言直起身，脸上挤出点笑：「王婶子早！今儿剁点儿馅儿，晚上包饺子。」

王婶眼睛一亮：「哎呀，行啊！你小子行啊！听说你在外头上学，挣钱了吧？给婶子带点儿好烟来！」

张伟嘿嘿笑：「就那点稿费，不够抽烟的。」说着指了指自己那盆不大不小的盆栽，「婶子，您要是喜欢，给您栽一盆？」

王婶更高兴了：「哎呀，那怎么好意思！你那玩意儿金贵着呢。」她瞅了瞅张伟，又压低声音，「我说张伟，你那晚上老亮灯干嘛？天那么黑，你写作业也不至于跟illiterate似的啊，瞎费电！」

张伟讪讪道：「就玩会儿电脑，做点设计图的模型……」后面的话他咽回去了，谁不知道他天天对着那屏幕敲敲打打，跟个神经病似的。

这院里住了五家，除了老李头一家，是三对老夫妇，就他最年轻，也最……古怪。老街坊们总觉得张伟在搞些不得了的勾当。老李头就是其中最起劲的那个，他总觉得张伟晚上偷偷搞「勾魂」，每次都能闻到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这天下午，张伟正在院里摆弄他的盆栽，突然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导师发来的消息，问他模型进度。他回完信息，顺手扫了一眼屏幕旁边挂着的旧相框。

相框里是他小时候的照片，那时候他还在乡下。他母亲把照片翻出来的时候说过，他小时候是个神童，各种题都会做，就是身体弱。后来他父亲进京打工，全靠他母亲在老家种地和打零工供他读书。

张伟摩挲着照片上稚嫩的脸，心里一阵酸楚。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不用那么辛苦。他攥紧手机，看向四合院的天空。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屏幕亮了一下。他拿出来，发现刚才导师发来的消息后面，跟着一条附加信息，只有三个字：「查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