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皱皱眉，凑过去看热闹。一男一女扭着秧歌，手里的活计却不像舞的，倒像在打架。女的嗓门大，直骂那男的偷了她家猫，男的嘴硬，说猫是自己捡的流浪货。围观群众起哄打圆场，猫早没影了，只剩下俩人脸红脖子粗。王浩乐得看，掏兜里的五块钱，想买个烤红薯暖手。摊主是个大妈，瞅见他手里的钱，眼睛一亮，红薯烫手的那头用纸包着，到手时还带着温度。

“小伙子俊朗啊，”大妈一边称红薯，一边夸，“这年头，肯花钱买乐呵的不多了。”王浩接过红薯，没吭声。烤红薯的香气混着大妈的唠叨，把他往家的方向带。刚走两步，身后的吵闹突然停了。王浩回头，只瞅见那女的揪着男的耳朵，跺脚骂骂咧咧地走了。男的摸着发红的后耳根，鼻孔里哼了声，也悻悻地溜了。刚才还熙熙攘攘的街头，转眼又冷清下来。

王浩舔着烤红薯，甜糯的滋味让他眼珠子发亮。其实他早就是个社畜了，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像齿轮一样被推着转。工资不高，花销不小，攒钱的速度赶不上花钱的。他有时候想，就这么一辈子？不可能啊！总得找点新鲜事儿。烤红薯吃完了，他还想再买，但兜里只剩下一个钢镚儿。大妈正好收摊走人，王浩悻悻地撇撇嘴，觉得自己挺傻。

刚拐过街角，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破碗躺在路边。他蹲下身子，捡起来翻了翻，里面蜷缩着个米粒大小的纸团，用油纸包着，边角磨损得厉害。王浩好奇，用手指捻了捻，纸团突然在他手里轻微一颤，像是有什么反应。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揣进兜里，脚步不由得加快。

回到租住的小屋，王浩把纸团翻来覆去地看。油纸已经发黄，字迹也模糊不清，只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古怪的符号。他挠挠头，这玩意儿是啥？他查了查手机，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可能只是个舍不得扔的破纸团，估摸是哪位流浪汉藏在哪里的。王浩叹了口气，随手把纸团扔到了抽屉最深处。

第二天，王浩照常去工地打杂。汗流浃背的时候，他摸出那个纸团，又在手心摩挲了几下。突然，一股微弱的暖流从纸团渗出，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