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又大了，呜呜地刮着，像野兽的喘息。李雪宁把怀里那个破布包裹又裹了裹，指节因为用力，白得发僵。她站在烽火台最高的位置，目光越过起伏的沙丘，投向远方。那片雪啊，真的像她听说的那样，白得刺眼。可如今，连那片雪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身后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是守夜的军士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陶碗。李雪宁没回头，也听不出那声音，心里只有一片空茫。距离归程的日期越来越近，可凌霄那头，一点信也没来。不是她等花痴，只是那玉佩，真的是他当年亲手递给她的。

她从怀里摸出那个玉佩，入手微凉。那是一片上好的和田白玉，上面刻着一对鸳鸯，算是一个 nonsensical 的故事。凌霄说过，他娘亲最喜欢这个。玉佩有些碎裂，边缘锋利，她每次摩挲，都像是在掐自己心口。

“将军，将军 Avantaje……” 一个小兵颠颠地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大人他……他又没来……”

李雪宁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他知道我在这，能不来？”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像被挖空了块肉。玉佩的裂痕，好像又深了些。

小兵讪讪地站住，“可，可前头传话来，说……说将军他……”

“说什么？”

“说……说将军他……在边关受了伤……”

李雪宁手里的玉佩“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几块。她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片划过她的手指，一阵刺痛却不如心里的麻痒。边关的伤，她知道。凌霄不是一般的将军，他手握兵权，哪一次出兵不是九死一生？可他答应过她的，那片雪山下的誓言……

风沙更大了，卷起地上的碎玉，也卷起来她的发丝。李雪宁猛地站起身，将那几块玉佩往地上一掼。“凌霄！！” 她对着远方嘶吼，声音被风声撕得粉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个混蛋？！”

没有回应，只有风声呜呜，像是在嘲笑她的痴傻。或许，他真的忘了。或许，etics 已经将他吞没。李雪宁喘着粗气，泪水混着沙尘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回到营帐时，天已经黑透了。几个军士已经睡了，但看到她，都悄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