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老王应了一声，接过竹篓，蹲下身去。鸡群见有人来，炸毛乱窜，有的还伸长脖子啄他的裤腿。他嘿嘿一笑，不躲不闪，伸手一抄，怀里就多了只小鸡，活蹦乱跳的。

剩下的小鸡见状，更炸毛了，咯咯哒叫着四散奔逃。老王也不追赶，拎起半袋谷子，开始往鸡窝里撒。谷子是瘪的，但总比饿着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急促得很。

“谁啊？”老王皱眉，回头看去，是村长家的媳妇，王嫂。她脸色发白，手里还提着个破瓦罐，“王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竹篓，快步迎上去：“怎么了？村长被抢了？”

王嫂连声摆头，气喘吁吁：“不是！是……是山那边，猎户老赵家出事了！”

“老赵家？”老王眼皮一跳。老赵是村里有名的猎户，胆子大，枪法准，平时总爱吹嘘自己白天打猎，晚上做梦都梦见扛着猎枪巡逻。他家里藏了点私房钱，一直讳莫如深。

“老赵他……他死了！”王嫂声音发颤，“被人一刀捅死了，据说……据说还有个年轻女人……”

老王头皮发麻，立刻搂住王嫂的胳膊：“哪个女人？跟老赵什么关系？”

王嫂茫然地摇摇头：“都不清楚，是过路的货郎看到的，人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老赵家被洗劫一空，房子也被砸了，惨不忍睹啊……王哥，咱们快去看看吧，万一……万一……”

“走！”老王也不多问，拉起王嫂就往外跑。他心里直打鼓，老赵不是个爱惹事的人啊，怎么会死得这么蹊跷？还偏偏遇上个不明身份的女人？

两人一路跑到山脚下，果然看到猎户老赵家黑漆漆的。村子离山不远，平时夜里也很少有不关灯的，可老赵家今晚却门窗大开，院子里一片狼藉，像是遭了土匪。

老王和王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老赵死了，这事非同小可，要是被山里人知道了，这村子怕是保不住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老王先探头往里看。院子里，老赵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把黑刀，瞪大眼睛，死不瞑目。旁边还有个被踢倒的木柜，柜子门大开着，地上散落着些碎银子和几枚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