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搅了搅碗里剩下的泡面，面上漂着几片蔫了吧唧的青菜。他扒拉了两口，眼神就没离开过教室后排。苏雁芙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缘，可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窗外走廊发呆。阳光斜斜地打在她浅蓝色的裙子上，把那块洗得发白的商标衬得格外清楚。

“莫云。”苏雁芙突然出声，声音不大，却像根针一样扎进莫云耳朵里。他手一抖，碗里的泡面差点溅到自己脸上。

莫云转过头，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助教，您找我有事？”

“你课堂笔记呢？”苏雁芙站起身，走到莫云旁边，“看看你这笔记，龙飞凤舞的，像是给鬼画的。”

莫云心里一紧， quickly 从书包里摸出笔记本递过去。苏雁芙接过本子，扫了几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自己重写。”她把本子扔回莫云脸上，“下午五点，我这里交。”

“啊？”莫云傻眼了，“我昨天就写了啊……”

“昨天写的字，狗都认不出。”苏雁芙不耐烦地挥挥手，“自己重写，别耽误时间。”

莫云张了张嘴，想开口反驳，可看到苏雁芙那横冲直撞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低下头，小声嘟囔：“切，这姑娘是不是故意的？”

下午莫云也没心思写别的，拿着笔记坐在图书馆，啃着馒头就改笔记。改了三遍，还是觉得不好看。他正烦躁着，突然看到雁芙坐到了他旁边。

雁芙？这不是他表妹雁芙吗？她怎么会在这里？莫云愣了一下，顺着雁芙的目光看过去，发现苏雁芙正站在他们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个调色板，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表妹？”莫云小声问。

雁芙回头对他笑了笑：“我在这里画室找了个临时的画板，正好看到你在改笔记。”

“哦。”莫云点点头，没多想。过了一会儿，他发现雁芙悄悄把调色板往他这边挪了挪，还递给他几张画纸。

“你画得真好看。”莫云实话实说。

雁芙脸一红，小声说：“嘿嘿，你还挺会夸人的嘛。”

就在这时，苏雁芙喊了声：“莫云，笔记重写了吗？”

莫云赶紧把画纸塞回雁芙手里，站起来说：“好了，我这就去。”

雁芙冲他挥挥手，苏雁芙接过笔记，翻了两页，然后抬头瞪了莫云一眼：“明天我还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