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搅了搅碗里剩下的泡面，面上漂着几片蔫了吧唧的青菜。他扒拉了两口，眼神就没离开过教室后排。苏雁芙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缘，可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窗外走廊发呆。阳光斜斜地打在她浅蓝色的裙子上，把那块洗得发白的商标衬得格外清楚。这身装束，在莫云印象里，像是上个月他生病，她来宿舍收作业时穿的那个。

“啧，心不在焉的。”莫云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姑娘当助教当得倒是尽责，上课讲得头头是道，可一站到前面，就容易走神。昨晚他熬夜写论文，想起她那张脸，莫名觉得有点烦躁。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沓书。莫云眼睛微微一眯，认出那是雁芙，他那个在老家嚷嚷着要来看他的表妹。

雁芙今天笑得比以往都灿烂，快走到莫云座位旁边时，还特意回头对后排喊了一声：“姐！我在这儿呢！”

苏雁芙好像被惊动了，猛地转回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雁芙。两人目光短暂交汇，苏雁芙耳朵尖悄悄红了。

莫云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是没注意到，每次雁芙来学校，苏雁芙都会很自然地帮衬她，从带饭到收作业，甚至上次雁芙闹着非要加他微信，都是苏雁芙帮她说的情。可他一直以为，那是姐妹之间正常的关照。

“姐，你在这啊。”雁芙放下书，拉着苏雁芙的胳膊走到莫云旁边，“我特意给你带了新出的奶茶，刚到货的！”

苏雁芙看了看莫云，又看了看雁芙手里的奶茶，有些犹豫。莫云心里“咯噔”又响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开口：“不用啦，我中午刚吃过。”

“哎呀，不多不多，就一小杯。”雁芙不由分说地塞给苏雁芙，自己却把那杯奶茶往莫云面前推，“你喝，你昨晚熬夜，得多补充糖分。”

莫云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嗡嗡作响。苏雁芙没推辞，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说“我不渴”，而是接了过去，轻声说了句“谢谢”。

雁芙拉着苏雁芙，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苏雁芙时不时跟着附和几句，眼神却时不时飘向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