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色的宫墙在残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熏香，可我懒得去闻。金丝楠木的贵妃椅太烫了，我直接把披风一脱，卷起袖子，单手支颐，望着窗外庭院里盛开的宫装花。

外面在传谣了，东宫那位太子又看上我了。

呵，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还惦记着。不过我对他挺失望的，当初还以为是个干大事的主儿，结果呢，只会在御花园里拉着我练剑，练完还跑来找我“姐姐”帮忙解解乏。

“姐姐”这两个字念得可顺口了。

我端起旁边的青梅酿，抿了一口，酸甜带着微涩，正合我意。从伺候我的人手里接过落日余晖的琉璃盏，程太医今天来得比平时晚。

宫里的日子就是这么无聊，无聊到连专门伺候我的太医都开始偷懒了。

“娘娘。”程太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典型的太医腔调，像根细细的针，扎得人心里发毛。他手里拿着个精致的黄铜罗盘，盘面在夕阳下泛着幽光。

奇了怪了，太医什么时候用罗盘了？

我心里嘀咕着，懒洋洋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故意露出一点不耐烦：“有事直说，别绕圈子。这宫里头，没我摆不平的事。”

程太医像是没听见我的叫嚣，径直走到我面前，眼睛微微眯着，指尖悬在我的额前，比划了点什么。

我呸，装神弄鬼。

“娘娘，您知道吗？”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您身体里那东西……得换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指的是那瓶仙丹。满宫皆知，我三年前得宠，靠的就是这瓶秘制的春药。起初效果惊艳，后来……就越来越不灵光了。皇帝兄弟俩那点心思，全被这瓶药给绕明白了。

我挑眉：“哦？是药三分毒？”

“不，”程太医摇头，眼神直愣愣地盯着我，像要把我把切成块，“是这药，太温和了。”

温和？我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这药，当初可是差点把皇帝亲自动手，后来被太监搀回去三天没下床，纱布缠了三圈才缓过来的。

程太医慢悠悠地说：“娘娘，您看，这药性拐得慢，起不了什么作用啊。”

“哦？”我摸着下巴，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能调慢点药效，慢慢玩不？”

程太医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娘娘，您这是在胡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