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顶着黑眼罩，感觉头皮都在冒汗。导演拿着喇叭吼了半天，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被踹出去时机器狗吞道具的狼狈样子。旁边几个老群演偷偷瞄他，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喂，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

林凡一个激灵，赶紧把视线收回来。喇叭声突然远去了，估计导演去跟投资商汇报了。这倒省事，省得他再听那些鸟事。

刚演完个炮灰兵，林凡就感觉眼皮子发沉。这剧组抠门得很，连盒饭都舍不得给，只能自己在附近面馆买。面馆老板是个精明的娘们儿，一抬头就看见林凡眼眶发黑。

"又没吃饱？"老板娘笑嘻嘻地给他多加了根面，"昨天那场戏，你演得挺像样的，就是太拼命了。"

林凡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确实累，可这钱挣得值，至少暂时饿不死。他突然想起昨天捡到的破玉，握在手里微微发烫。老板娘总说他运气好，其实哪有什么运气，不过是块破石头罢了。

"老板娘，有消息吗？"林凡指了指旁边发呆的小青年。那小伙子脸皮薄，估计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面试了几次都碰壁。

老板娘朝外努努嘴："去问问老张，说不定能找份活儿。"老张是剧组的场记，脸皮厚，什么活儿都接。

小青年连声道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林凡喝着面，突然想起个主意。要是自己给导演递个信，说有个大学生演技特好，说不定能得到机会。

他放下碗就往外走，刚走到巷口，就看见老张蹲在墙根抽烟。那烟头屁股红得发亮，差点把老张熏死。林凡凑过去拍拍他肩膀，老张眼睛一亮，以为是哪个导演组的人。

"我孙子啊，这么巧！"老张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上次那活儿给了你哥多少钱？我孙子也想去，你帮我说说。"

林凡把红包塞回去："这得看机会。"他拍了拍老张的肩膀，"回头有好事儿，我通知你。"

老张连连点头，转身就冲过马路。那速度，生怕别人抢了他孙子似的。林凡叹了口气，这年头混圈子，比啥都难。

回到剧组，导演正拿着喇叭喊换景。林凡赶紧凑过去，低声说了句："那个……大学生今天来了……"

导演眉头一挑，把喇叭往下一塞："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