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青云山就醒了。

鸡叫头遍，山脚下有人开始生火，柴火哔剥作响，很快升腾起炊烟，在微曦中划出一片缭绕的灰白。林间鸟雀试探着叫了几声，被风一吹，又安静了。

青云门这头，张小凡正睁着眼，看着帐顶的油毡发呆。昨夜练功练得有些晚，这会儿脑子还不太清醒，脑子里的念头乱糟糟的，七零八落的，像丢了魂。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刚要掀开帐帘看看天色，外头就传来了陆雪琪的声音。

“小凡，小凡，醒了？”

张小凡“嗯”了一声，慢吞吞地掀开帐帘。外头晨光正亮，洒在脚下青石板上，映出一层淡淡的金色。

陆雪琪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个蓝布包袱，看到他醒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问：“喝点什么？”

“……喝点啥？”张小凡下意识地问。

“我去给你拿些滚水，后山采的野菊花，泡着清火。”陆雪琪言简意赅，转身就往山下走。

张小凡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喊道：“雪琪！”

陆雪琪脚步不停，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昨夜……我走的时候，你有没有……”

他的话没说完，陆雪琪直接打断：“你担心这个干嘛？我守着你呢。”

张小凡张了张嘴，最后没说什么，只是心里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他想起昨夜自己仿佛做了个噩梦，梦到碧瑶……虽然只是个梦，可醒来后，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菊花清香飘了上来。陆雪琪已经提着茶壶和两个青瓷碗走回来，递给他一个：“喏，自己倒。”

张小凡接过碗，吹了吹气，喝了一口。茶水带着淡淡的苦味，喝下去后，腹中却泛起一阵温热， Head a bit clearer.

“还是你手艺好。”张小凡难得地夸了一句。

陆雪琪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却似乎挺高兴。

两人安静地坐在草地上，喝着菊花茶，看着山间的晨雾渐渐散去。远处传来几声鸡鸣，山路上出现几个身影，是早起的弟子。

“小凡，雪琪，早啊！”一个青衣小童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是田灵儿。

张小凡站起来：“灵儿妹妹，早。”

陆雪琪也站起身，微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