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掀开被子坐起来，刚一下床就差点又栽回去，险些被那吸氧管绊个跟头。

"慢点慢点！"王胖子一把按住他，"躺这么久，腿脚都软了。"他手脚麻利地拔掉输液管，"医生都说了，你这是失血过多，不是中彩票，悠着点！"

李阳看着手上缠着的绷带，突然觉得一阵荒谬。这才多大点事儿？以前在工地被钢筋砸过，在非洲挨过枪子儿，哪次不是靠自己硬扛过来的。

"那帮孙子呢？"李阳冷不丁来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还敢提他们？"王胖子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你表妹把我给交代出来了。"说到这儿他嘿嘿一笑，"不过你放心，苏婉那丫头机灵得很，就说我们是去逛商场，顺便路过你出事的巷子。"

"她怎么过来了？"李阳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那丫头小脑袋瓜里没少藏事儿。

"她知道你被围殴，急得直接跑来了。"王胖子吞云吐雾，"就差把她家传的那套乌木茶具都搬来了，说要给你压压惊。"

楼梯口传来一阵细碎的高跟鞋声音，清脆得像有人用竹筷敲着玻璃杯。王胖子赶紧掐了烟头，把烟盒往床底下一塞。李阳抬眼望去，就见苏婉扶着门框，正踮着脚尖往里瞧。

这姑娘今天穿了条素白连衣裙，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衬得她皮肤格外白。她手里还提着保温桶，看见李阳醒了，眼睛立马就弯成了月牙。

"醒了？"苏婉把保温桶往墙角一放，"太好了！"她蹦跳着过来，"我刚给你炖了乌鸡汤，趁热喝点补补。"

李阳心里突然有点发毛，这妞怎么比他亲妈还上心？王胖子在旁边打圆场："婉儿啊，你表哥刚醒，说话费力气，这些事先放放。"

苏婉却直接掀了保温桶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立刻弥漫开来。"这是我妈教我的方子，"她掰了块鸡肉给李阳，"加了当归和黄芪的，养血气。"

李阳就着她的手把鸡肉塞进嘴里，突然意识到这姑娘今天扎了两个羊角辫，活像个小学生。他咽下嘴里的肉，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那个……家里人没跟你说我情况？"

"说了啊。"苏婉眼睛一转，"不过他们只说你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