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粗粝的床单上划拉着，有点痒。我这人吧，就是记性不好，但偏偏这身难受劲儿提醒得够清楚。得，看来是又穿了。上次印象还是医院，这回怎么变成医院里的医院了？脑子嗡嗡的，跟放电影似的回想着最后那会儿：跟人干架，被人踹飞，再然后就没然后了。

浑身疼得跟被马蜂追着咬似的，尤其是胸口，一呼吸就扯着疼。我哼哧哼哧爬起来，宿醉味混杂着消毒水味儿糊了一脸。这破地方看着跟咱们这儿的医院差不多，但墙上糊的旧报纸，桌上摆的搪瓷缸子，还有那遥远的录取通知书样式，又明显不是现代。

“嘶……”低头一看，手心还抓着个糖块，冰凉黏糊糊的。记起来了，被踹飞前，我他妈是憋着气偷医院小卖部糖呢！合着我这英雄救美……呸，壮士断腕，是为了抢块糖？

正胡思乱想呢，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探头进来，手里还拿着个体温计。“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哼了一声，没好气：“疼。”

护士笑了，声音倒挺好听：“这三天可都让你遭罪了。伤筋动骨呢，老实躺着吧。”她说着就要给我量体温。

我这人不咋信这玩意儿，但人家是医护人员，我不够意思说啥？刚伸出胳膊，一个黑影“嗖”地从门后扑出来，手里抄着把手术刀，直捅护士！

“操！”我猛地坐起，抄起旁边的暖水瓶就砸过去。“滚！有病啊！”

“嗤啦！”刀没扎到，倒是把护士的围裙划破了。

那黑影回头一看，见是个穿病号服的年轻人，估计也没想到还有两下子，愣了一下，随即嘶吼着冲过来：“妈的，还敢袭警！”

我喘着粗气迎战，这具身体看着瘦弱，实际上还真能打。三两下就逼得对方后退，主要是那刀不利，我胳膊又粗壮，硬碰硬他吃亏。护士反应也快，从包里摸出个什么东西，“啪”地一声贴墙上，滋啦一声冒出一股黑烟，那黑影被熏得倒退几步，捂着眼睛惨叫。

“快跑！”我一把推开护士，“他不是冲你来的！”

护士反应更快，拽着我就往外跑。

跑到走廊尽头，那黑影已经不见踪影了。我靠墙喘着气：“操，什么情况？医院打劫？”

护士脸色发白：“林哥，这……这医院不是一般的医院，是城东的鬼市……”

我脑子“嗡”地一下，差点又栽过去。“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