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狗窝是谁的？”

林默顶着鸟窝似的头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内裤，正蹲在柴房门口发呆。手里还拎着个破碗，拐杖拄得忽忽响。

这是哪儿？这破庙他记得是从县衙后门出来的。

前一秒，他还蹲在县衙门口，等着看县太爷打板子，毕竟抓他条把蛇，得给点颜色看看。结果那犄角旮旯里出来个捕快，把他当流民扔这儿了。

“咕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还好，身上还揣着那半袋咸菜，就是不知道现在这年头，咸菜还能不能当饭吃。

林默缩着脖子，往柴房深处瞅了瞅。里面黑咕隆咚，一股子霉味混着老鼠屎骚气，熏得人眼皮直跳。

“算了，先找个地方暖暖身子。”

他拖着腿，拐着进去。嘿，还真有口锅，就剩点冷灶灰了。旁边破柜子底下，还压着件棉袄，袖口磨得溜光。林默赶紧套上，顿时觉得腰板硬了不少。

正琢磨着咋暖和暖和，突然觉得眼前一花。

“嘶——！”

柴房里凭空多了个黑影，在角落里盘膝坐着。火光映照下，那人影白得像纸，连呼吸都看不清，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林默吓得差点把拐杖扔了。

“谁？！”他压低声音吼，把藏在棉袄里的咸菜袋都给抖了出来。

黑影动了动，身影缓缓凝实。是个老头，满脸皱纹深得像刀刻的，头发花白，只穿着件破烂的道袍。最诡异的是，他眼睛没瞳孔，纯白一片，像两块冰。

“小娃娃，怕啥？”老头声音干瘪，像咽了口沙，“本座等你多时了。”

林默彻底懵了。“老……老神仙？我……我不是……”

老头抬手打断他，枯瘦的手指对着他额头点了一下，一股凉意顺着头皮钻进脑子里。

下一秒，林默眼前一黑，再睁眼时，自己正躺在自个儿屋里那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褪色的被套，窗外天刚蒙蒙亮。

咸菜袋还在枕头边，里面的菜冻得跟冰坨子似的。

林默猛地坐起，后脑勺跟被门夹过似的疼。

“幻觉……是幻觉吧？”他揉着太阳穴，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痛感清晰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梦还挺真实！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窗外突然传来娘子的声音：“默子，太阳都晒屁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