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明拿着鼠标，指节因为用力握着微发白。第八遍，他对着阿哲的反馈又改了第八遍，眼前这屏幕都快被他盯出两个洞了。

“我说阿哲，你这要求也忒严了吧？”王晓明终于忍不住，把椅子往后一拉，差点撞到旁边喝着枸杞水的客户代表。他这小老板做久了，虽然看着老实，怼起人来倒也利索。“这方案核心是稳，不是炫，数据对得上，逻辑通顺就成，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干啥？试问客户看了不懵逼吗？”

阿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语气不见半分缓和：“王总，你这叫用心不足吧？客户指定要那种酷炫风格，我给你用新模板了，配图换新素材了，数据侧边栏也做了动态效果，怎么就不行了？”

“我倒是觉得挺好……”王晓明话没说完，就被旁边客户代表端着茶杯的手势打断。那老总小声嘀咕了一句：“晓明啊你这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不过甲方爸爸提要求，咱还是得顺着点。”

王晓明心里“啧”了一声，赶紧闭嘴。他这心里正憋着火呢，不是阿哲挑三拣四烦人，主要是这客户太作。明明说好了要简洁商务风，结果刚开完会就反悔，非要搞个像世纪初QQ启动页一样五颜六色的东西。这可真是为难阿哲了，人家小年轻累得够呛，他倒好，还在旁边给递刀子。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王晓明没好气地关掉方案，揉着太阳穴，“我去打印个份纸质版，传统的不伤眼睛。你们俩聊。”

阿哲瞪了他一眼，知道这老油条又想甩锅。他叹了口气，转头跟客户：“王总这会儿有点事，我先把这个发给您预览一下？”

客户倒是爽快：“哎呀没事，阿哲小伙子辛苦了，你忙！”

送走了阿哲和自己这个“帮倒忙”的老板，办公室门一关，王晓明啪地一拍桌子。他正急着给阿哲发信息吐槽这奇葩甲方，手机屏幕亮了，推送的声音格外刺耳。

“？”

屏幕上赫然是“eways”的发言：“这项目预算又缩水了。”

王晓明：“？？？”

他点开看，日期是昨天下午，就是阿哲被要求改方案的那个时间点。第二条是“aways”配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老板快跑，客户要砍预算，还嫌我模板不够新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