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刚把电脑屏幕上的报表关掉，桌上的座机就突突突响起来，像是有急事。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抓起听筒，话筒里传来一个冷冰冰的机械女声：“陈凡，王总请您立刻去15号会议室。”

“好的好的，马上到。”陈凡应着，顺手把桌上的泡面桶往抽屉里一塞。这都晚上九点多了，还让他去会议室，不会又有什么急活儿吧？这周项目经费又被砍了一刀，客户那边催得又紧，搞得他头发都快掉光了。

一路小跑赶到15号会议室，推门进去，里面黑压压坐了一排人，正中间站着个穿米色长裙的女人。陈凡认得，那是公司新来的王总，也是全京城都忌惮的存在，据说随便买个包都能让几个小区的房价涨三个点。这么晚了还聚在这儿，不会是又要搞什么极限团建吧？

“坐。”王总没看任何人，直接指了指对面唯一的空位。陈凡咽了口唾沫，赶紧坐过去。周围的人都压低了声音，眼神瞟瞟这边，又赶紧转回去，空气里像藏了只耗子，随时都要蹿出来。

会议就是王总一个人在讲。她说最近有几个大项目，想找个信得过的人负责。声音不高，但坐在最后一排的陈凡都听得清清楚楚。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陈凡身上。

“陈凡，”她开口，“老规矩，工资涨多少，自己说。”

陈凡脑子里嗡的一声。老规矩？什么老规矩？他来这个公司半年了，就干过一堆别人不想干的杂活，工资还是基础工资，连房租都撑死。难道她看上自己什么了？陈凡自己都觉得 proposition，他除了会加班和省钱，就剩一身睡衣没擦干净了。

“王总，我……”

“我不管你有什么能力，能让我放心就行。”王总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找我，谈合同。”

陈凡僵在那儿，手心全是汗。他看着王总，那眼神冷得像冰块。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老婆还在耳边念叨，这个月房贷是不是该提前还点了。他老婆前段时间查出了甲状腺结节，药费不是小数目，可他手里就攥着这点工资，像砂锅底一样薄。

合同？陈凡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两个字。这不是要签卖身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