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点子拍不干净，硬邦邦地贴在裤腿上，磨得林凡有点烦躁。北边是城门，往那儿走，要么是去找活儿干，要么就是……回南城贫民窟延续昨天没睡醒的梦。他摸了摸兜，只有半块干硬的面包，啃着齁得慌。CityofSteam，城邦名。

城门卫兵挺着胸脯，眼神斜斜地扫过来，像是在审视什么廉价货物。“外来者，干什么的？”那兵油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语气里的轻慢跟脚下的尘土一样实在。

林凡把袖子一卷，露出不算太干净但还算白净的手心，“找活儿干，大人。”他学着那些进城讨生活的家伙说话，声音尽量放得低沉。

那卫兵哼了一声，脖子一扭，“活儿多着呢，挑好的？没那本事就滚蛋，别在这儿碍眼。”他伸手就要去搜林凡的兜。

林凡心里一沉，伸手格在卫兵手腕边。不是有多大胆子，就是手指头不小心搭上了。卫兵的手腕一沉，没挣扎，倒把林凡的手腕往旁边一甩。

“滚开。”卫兵恶狠狠地瞪他。

林凡没动，就这么贴着城门站着，半晌才道：“大人，您看我这身打扮，像什么人？”

卫兵愣了一下，顺着林凡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泥点子确实挺显眼。“像……像那帮收破烂的。”他拖长了音调。

林凡嘴角抽了抽，没说话。卫兵大概是觉得他这话带着刺，又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拔兵器练招式去了。

城门口人来人往，卖花的、卖鞋的、行脚的，还有几个穿着得体的商人模样的人，被卫兵拦下盘问了一通。林凡看着那些人，心里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也模仿他们混进去？

可穿着这身破衣烂衫，进去能干嘛？买账？呵，半块干面包都啃不下去，哪还有钱。他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半块面包，又走了回来。

“站住！干嘛去？”卫兵又把他拦住了。

林凡把面包往地上一扔，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大人，求您行行好，给我点活儿干吧，我……”他指了指那块面包，“……饿。”

卫兵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凡，又看了看那块孤零零的面包，突然笑了，“行，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给你个活儿。”

林凡猛地抬起头，“什么活儿？”

“城西那家铁匠铺缺个杂役，你上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