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点子拍不干净，硬邦邦地贴在裤腿上，磨得林凡有点烦躁。北边是城门，往那儿走，要么是去找活儿干，要么就是……回南城贫民窟延续昨天没睡醒的梦。他摸了摸兜，只有半块干硬的面包，啃着齁得慌。CityofSteam，城邦名。

城门楼的喇叭声突然炸了，穿透嘈杂的人声，盖过了一群小贩叫卖铁锈的喊价。林凡脚步一顿，探出头去。喇叭里头喊得唾沫横飞：“紧急通知！紧急通知！第六街区领主，老牌商人杰森·格雷，举办私人宴会！诚邀各位有才之士、商贾政要光临！宴席丰盛，必有玄机，错过 regret！”

周围响起一片议论声。 “第六街区领主？那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辈子抠门，怎么突然请客了？” “难不成是江边那块地的开发要收紧了？他这是想捞钱，还是想拉拢人？” “玄机？他搞什么名堂？上次他请客，硬是塞给我们一堆过期的香料。” 人群里头，几道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林凡。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那是属于最底层贫民窟的标志。在城邦里头，这种行头，基本上就是活靶子。

林凡没搭理。

半块干面包实在啃不下去了，硌着牙。他摸出那颗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本命真火没炼化的劣等铁珠子，对着阳光看了看。铁珠子边缘带着些锈迹，隐隐透着一股乌光，像是某种矿物的残留。这玩意儿要是有价值，现在早卖了。可他试探过，铁珠子太硬，自己砸不碎，城邦里的匠人也不屑于碰。

“铁公鸡请客，玄机……” 林凡皱着眉，心里头琢磨。城邦的领主们，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除非有好处，否则谁愿意光着屁股跑毛毛虫堆？这“玄机”，八成就指那点好处。

喇叭喊了足足半个时辰，渐渐稀疏了。林凡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决定去瞅瞅。主要是饿了，其次……这铁珠子，或许能当个路费？哪怕人家看不上，能换个吃食也好。

往第六街区走，穿过几条窄巷，空气中飘来铁匠铺子敲打的声音，还有各种香料混杂的气味。街道明显宽敞了些，两旁的房子也结实了。不过，林凡一眼就瞅见，那些门脸光鲜的店铺，基本上都挂着“第六街区领主，杰森·格雷”的徽章，保值不保值另说，气势至少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