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点子拍不干净，硬邦邦地贴在裤腿上，磨得林凡有点烦躁。北边是城门，往那儿走，要么是去找活儿干，要么就是……回南城贫民窟延续昨天没睡醒的梦。他摸了摸兜，只有半块干硬的面包，啃着齁得慌。

City of Steam，城邦名。不在地图上，也不在哪个王国册子里。林凡印象里，自己好像是被人扔到这里的。至于以前在哪，怎么死的，全没了，脑子里只有那具身体残留的零碎记忆，还有一个不断冒泡的念头——得挣钱，得活下去。

城门口站了几个人，穿得比他干净，但眼神一样警惕。林凡低着头，尽量显得和路边垃圾桶里的麻雀没什么区别，从他们身边擦过。有人瞥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

“啧，新来的？裤腿上沾泥巴挺别致啊。”

林凡没理，闷头就跑。被人惦记上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没跑多远，就闻到一股焦糊味。一家街边摊，围着几个本地人，似乎在赌什么东西。桌子当中间，躺着半个烧焦的牛排，黑乎乎的，看着就难吃。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满脸油光，正叼着烟，数着几枚闪亮的银币。

林凡凑过去，问：“找活儿，怎么个规矩？”

老板吐了个烟圈，瞥了他一眼：“干啥？擦桌子？擦到最后一块抹布是你的，累死累活，没准还挨骂。”

“擦桌子行，”林凡眼睛一亮，“另外，能不能把这玩意儿给我？”

老板拿起那半牛排，嫌弃地晃了晃：“你吃？你自己有牙？”

“我吃，我处理干净。”林凡搓搓手，“算我白干，这牛排归我。”

老板愣了一下，又看看林凡那身破烂和脏兮兮的手，哼道：“行，就当喂了野狗。擦完！”

擦桌子不算累，主要是脏。油污、灰尘、不知名的小虫尸体，样样都得他亲手弄干净。林凡慢悠悠地擦，脑子却没闲着。刚才那牛排……黑得发亮，焦糊味刺鼻，但周围人围着抢，老板也舍得扔……好像，挺抢手？

擦完桌子，老板把那半牛排扔给他。林凡捡起来，没急着走。他蹲在旁边的垃圾堆里，找到半块破布，又撕了点布条，把牛排肉撕下来，用布条擦两下，就算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