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玥盯着那个男人，心里乱糟糟的。离婚证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块石头压在心口。她不想在这里，只想找个清静地方待着。但现实是，她此刻正站在南京南站出站口，人潮涌动，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让她想起之前那户宁死不活的婆家。

男人还在跟传送带较劲呢。王玥皱了皱眉，那行李箱都快散架了，她心里烦躁，但也没多管闲事。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喘口气，哪怕是找个小旅馆，泡个热水澡，洗去身上的疲惫和晦气。

“嘿，兄弟，搭把手！”男人突然喊了声，声音粗嘎。

旁边有人应了一声，两人合力把行李箱弄上了传送带。王玥这才恩怨两清，转身就往出口走。她得先去外婆家，那是她目前唯一能落脚的地方。

排队坐地铁的时候，王玥又忍不住晃了晃手里的离婚证。朋友说，离婚是好事，可她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掏空了一块。程默，那个说爱她却让她受尽苦头的男人，终于离婚了。可她呢？除了疲惫，什么都没剩下。

地铁里人挤人，王玥好不容易抢了个角落站。她靠着冰凉的车厢壁，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程默那张脸。他曾经说，要给她一个家，可那个家却让她窒息。她逃了，现在又得重新开始。

“同学，你是南京大学的吧？”

王玥睁开眼，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正盯着她看。男生看起来挺斯文，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嗯，你是……”

“我是隔壁东南大学计算机系的，叫我阿哲就好。”男生自我介绍，“看你一脸疲惫，是不是刚从外地回来？”

王玥点点头，没多说什么。阿哲很健谈，一路上跟她讲了不少学校里的事。王玥心不在焉地听着，心里还在想外婆家的事。

到了外婆家小区，王玥才发现自己还没带钥匙。她掏出手机，给闺蜜打电话。闺蜜秒接，声音兴奋：“喂，姐姐！你在哪呢？我刚看到程默发朋友圈，说去苏州出差了！”

王玥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至少，她离开的时候，程默人已经不在了。

王玥爬上六楼，按下门铃。外婆家是老小区，楼道里光线昏暗。门开了，外婆头发花白，脸上却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