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手机摔在桌上的时候，火星子真就溅了他一脸。他咂咂嘴，感觉嘴里还有股铁锈味。靠在椅背上，头有点晕，但比之前清醒多了。他盯着琳达发来的消息，那行字绿油油的，像几片塑料叶子挂在他眼前。“王哥，晚上有空吗？”

老王看着消息，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我没空”，第二反应是“这女人找我有事”。第三反应，略过三秒后，变成了“我他妈今晚确实没啥事啊”。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抠出几个道道。

晚上七点，老王踩着十分钟路程，准时出现在琳达说的那家小馆子门口。门口挂着红灯笼，门口坐了两个穿得贼拉拉的女人，正勾肩搭背地往外吐烟。老王一皱眉，走过去推开其中一个的烟灰缸，那女人一愣，随即尖叫着跳起来，指着老王骂骂咧咧。

“你他妈谁啊！”

老王没搭理她，绕过她，径直走到吧台前。小馆子不大，里面也就五张桌子，此刻全坐满了人。吧台后面只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埋头调酒，头也不抬。

“老王？”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活。

“琳达呢？”老王随口一问。

“在楼上包间。”男人头也不抬地说。

老王脱了鞋，踩着吧台边缘往楼上走。楼梯只有十级，他上去的时候却觉得腿有点软。到了包间门口，老王才想起来自己不知道密码，只能敲门。

“咚咚咚。”

门开了，是琳达。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连衣裙，头发挽了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她看到老王，眼睛一亮，连忙把门打开：“王哥，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的。”

“你发消息说晚上有空，我当然要来。”老王走进包间，顺手关门。

包间不大，里面就一张八仙桌，四个椅子。桌子上摆着几个菜，都没怎么动过。琳达给老王倒了一杯红酒，自己也倒了一杯。

“王哥，最近怎么样？”琳达问。

“还行吧，就是搞设计搞到秃头。”老王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哎呀，王哥你真幽默。”琳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酒杯里的酒晃了晃，洒出来一点。

老王看着琳达，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伸出手，想帮她擦掉洒出来的酒，又觉得不合时宜，把手缩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