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手机摔在桌上的时候，火星子真就溅了他一脸。他咂咂嘴，感觉嘴里还有股铁锈味。靠在椅背上，头有点晕，但比之前清醒多了。他盯着琳达发来的消息，那行字绿油油的，像几片塑料叶子挂在他眼前。

“王哥，晚上有空吗？新设计的logo改了几个版本，想听听你的意见。”后面跟着个笑脸，不是那种傻甜，有点小调皮的波浪眼。

老王挠挠头。他本来想微信回一句“没空”，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又删掉了。琳达这丫头，工作上能急死他，私下里倒挺会察言观色。她大概猜到他今天被那个姓陈的总监坑了，想让他消消气。

手机叮咚响了。这次没带火星子，是个视频通话请求。老王点接，屏幕亮了。琳达穿着白T恤，牛仔裤，手里还拿着个马克杯，头发随随便便扎着，跟 printers 咖啡店门口那张狗牌似的，挺欠揍。

“王哥，够朋友吧？看我这时间，是不是特不凑巧？”她笑嘻嘻地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

“凑巧。”老王没好气地说。

“我就知道。”琳达眼睛弯了弯，“陪我去趟公司吧？我电脑在那儿。”

老王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干嘛要跟这丫头走一趟，帮她改logo？但心里那股子憋闷劲儿，好像被咖啡香给冲淡了点。

“行。”他咬咬牙，算是应下了。

到了印刷厂，琳达果然在改logo。她卷着袖子，戴着耳机，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一看就是瞎折腾。老王在旁边站着，闻着咖啡味，看着琳达不时皱眉，时不时又突然跳起来拍大腿，心里那点烦躁不知道怎么就没了。

她抬起头，声音从耳机里漏出来：“王哥，你看，这个怎么样？颜色深点，但更稳重。”

老王走近了点，凑着屏幕看。那logo确实比之前那个成熟了点。他点点头，随口说：“‘恒’字那两横，能不能再圆润点？”

琳达眼睛一亮，连忙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哎，试试！”几秒钟后，她关了页面，凑过来，“怎么样？”

老王没说话，只是伸手，敲了敲旁边桌子。那上面还放着他中午没吃完的半块面包。

“喏，吃吧。”琳达把面包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