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手机猛地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火星子差点溅到他的眼皮上。他捂着脑袋，靠在椅背上，感觉太阳穴那块地方像是被千斤顶按着，一下下往下顶。琳达那甜得发腻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悠，像演电影似的。他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吐出来，想把那股子蜜蜂窝的味儿给吹散。

“王设计师，你看啊，我就说这个熊多可爱嘛，多有亲和力！” 琳达在电话里哼着小曲，声音甜得能让蜜糖断流，“您再仔细看看，这配色，这绒毛，简直了！保证客户看了就喜欢，立马签字打款！”

老王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这只熊，简直就是他生命里的催命符。上次那个配色方案被客户全家给喷了，这次这熊，又是一模一样。他恨不能当场把电话线扯了，给琳达来个下马威。

“琳达，”老王的声音干得像撒哈拉大沙漠里刮出来的风，“我这没意见啊。您看这熊，是不是有点太……太像我家门口的流浪猫了？”

电话那头的琳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王设计师，您真会开玩笑。这叫生活气息，这叫接地气！您再想想，咱们的客户，不就是个胸无大志的宅男嘛，跟这熊一拍即合。”

老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指着手机，指了指琳达的笑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再指了指琳达，最后指了指窗外。琳达的笑声戛然而止，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然后又传来琳达的声音，这次的声音有点怪：“王设计师，您……您到底想说什么？”

老王把手机凑到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我说，这熊能不能不做了？要不，我给您换个小龙虾？”

琳达在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老王以为电话被挂了。没想到，琳达突然笑出了声，声音这次真是由衷的：“王设计师，您别说，还真有点意思。不过，现在项目已经上头了，这熊是必须做的。要不……您再想想？”

老王叹了口气，心想这琳达还真是块硬骨头。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突然灵光一闪。他猛地坐直身子，眼睛亮了起来：“琳达，我有个主意！这熊，咱不改，咱加料！”

琳达在电话那头挑了挑眉，显然不信老王会想出什么好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