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电话那头客户笑得灿烂的声音，感觉自己的血压又该冲破天灵盖了。这只熊，真是只熊，不，是只行走的凶器。

“王设计师，你看啊，我就说这个熊多可爱嘛，多有亲和力！”客户琳达在电话里哼着小曲，声音甜得能让蜜糖断流。老王想象着那只熊，用它圆滚滚的脑袋，把老板那张写满“我是你爹”的脸给怼得生疼。

“可爱？我的logo被你改得像刚从动物园出来的，你告诉我可爱？”老王的声音尽量压着火气，但可能还是有点像炸出锅的反派。

“哎呀，那个logo太严肃啦，客户群体太广了，要活泼一点嘛！”琳达的语气像块滑腻的糖，黏在电话线上不丢。老王觉得自己的牙都在痒。

挂了电话，老王把键盘一拍，桌上的咖啡杯跳了一下，差点没洒。他盯着屏幕上那只蠢熊，眼神里的火苗绿了又灭，最终变成了浓得化不开的黑。

他低头给自己续杯，看着咖啡凉了一半，突然有点烦躁。这个熊，为什么偏偏要加眼睛那么大？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它有多蠢。

挂了电话后，琳达其实也挺郁闷的。她特意选了只看起来最萌的卡通熊，结果设计师直接炸了。她走到会议室，听到里面传来老王压抑的怒吼声，还有鼠标砸桌子的声音，还有……那只熊？画面感太强了，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嘿，王设计师，又怎么了？”琳达推门进去，手里还拎着个小袋子。

老王抬头，看到琳达，又低头看向那台冒着热气的咖啡机，压着火气道：“我需要续杯，或者一杯冷水。”

琳达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一股清新的咖啡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我买了新的挂耳包，你喜欢的。”

老王瞥了一眼袋子里的挂耳包，又瞥了回去，语气有点冲：“我需要冷静，不是提神。”

琳达也没在意他的语气，自己找了张空椅子坐下，看着老王，挑眉道：“吃完这只熊，未婚夫又失恋了，难为你还能这么有心情买咖啡。”

老王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杯快要凉透的咖啡，眼神有点烦躁。

琳达看着他，突然没话找话：“你说，那只熊到底哪里不好？”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