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楼下咖啡店打烊了，老王今天这通电话绝不会打。键盘敲得飞起，鼠标在桌上戳得噼啪响，眼看着一个精致的logo稿就要被老板踹进回收站——客户临时改主意，要求加只肥硕的卡通熊。老王看着屏幕上那只蠢萌得让人想抽它的熊，血压一阵上涌。

"喂？哎，老王啊……嗯，对对对，那个熊要软萌一点的，圆滚滚的，眼神要……" 对面声音嘈杂，显然是坐着车在赶路。老王为了让老板脸上好看，耐着性子比划着熊的胖次和卷毛，感觉自己脑细胞正在急速死亡。挂了电话，他狠狠砸了一下椅子扶手，火星子都溅出来了。

"妈的！这破客户！" 他低声骂骂咧咧，突然瞥见桌上放着的宣传单。那是家新开的独立书店，上面有个活动写着"作家分享会"，封面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姑娘，侧脸像被刀刻过一样好看。眼珠子一转，老王心里灵光一闪。

"要不……" 他摸出手机，对着活动海报咔嚓拍了一张。打字时，手心全是汗。姑娘本名林晚，分享的是短篇小说集，正好符合他"闷骚精英"的人设需求——即使实际是画logo的底层打工人。定位发送后，他搓着手盘算着，这要是能认识 publish 的编辑，说不定能跳槽去出版社当美编呢。

五分钟后，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老王心脏漏跳一拍，颤抖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清冷淡静的女声："林晚。" 这名字……该死，他差点把昨晚游戏里抽卡抽到的小说女主名字说出来了。

"您好，林女士……不，林老师。" 老王结巴着，"我是对您分享会感兴趣的读者，想请教下……" 话到嘴边突然卡住，发现书店设在市中心艺术区，而他家在城东老工业区，坐地铁要转三次。虽然离地铁口有个便利店，可想到要穿过三条小巷，老王脚趾抠地。

挂了电话十分钟，老王站在便利店门口发呆。便利店大妈看穿了他的心思："小伙子，要去文艺区？" 看着老王瞬间垮下来的脸，大妈叹气："我闺女上个月还去那边图书馆打工呢"。

老王突然眼睛一亮："阿姨，您知道林晚老师……" 大妈笑着摆手："就刚才那个戴眼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