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在设计公司干了快十年，还是个实习设计师。不是他能力不行，主要是领导眼瞎，加上同行里没几个省油的灯。这活儿听着好听，实际上就是给别人跑腿、画图、改稿的命。每天最指望的就是项目黄了，或者老板换人了，他才有机会翻身。

这天下午，老王正对着电脑，琢磨着那个滚蛋老板新交的黑稿。突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平板。“你们给我到会议室来，现在！立刻！”声音尖锐得像刀子。

老王缩了缩脖子，心想：完了，肯定又是那个客户，张总的丈母娘。这老太太比他老板还难缠。几个年头下来，老王已经把见她当成了家常便饭。

几个人磨磨蹭蹭到会议室，只见那老太太翘着二郎腿坐在主位，平板往桌上一扔。“张总说你们公司很有名，我就来看看。这设计稿，简直烂到家了！”老太太随手点着屏幕，唾沫横飞，“这个颜色，俗！那个造型，丑！你们这设计师是怎么当的？”

老王默默攥紧了拳头，心想：我辛辛苦苦熬出来的设计，在她眼里连狗屁都不如。

“刘女士，您先别急，我们看看您有什么意见？”一个业务员战战兢兢地说。

“意见？我意见就是这稿子不行！张总请我们吃饭的钱，不会就这么打水漂了吧？”老太太冷哼一声，把平板往下一倒，“我女儿眼光好，不会要这种垃圾玩意儿。”

老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种客户，纯粹就是来抬杠的，谁跟谁啊。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插嘴：“刘女士，我觉得您可能误会了。这个设计其实很有创意，只是可能……”

话音未落，老太太就怒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是张总请来的？我看你小子脾气还挺冲！我告诉你，别以为长得人模狗样，就以为是个人物！”

那说话的小伙子脸一红，怼了回去：“刘女士，您说话不妨客气点。这设计是经过团队讨论的，不是凭您一句话就能否定的。”

“狗仗人势！”老太太更怒了，“你们这帮臭设计，就知道会说话！张总，您可得给我做主！”

会议室里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老王觉得浑身不自在。这帮人就没一个能扛事儿的，净会给我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