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在设计公司干了快十年，还是个实习设计师。

不是他能力不行，主要是领导眼瞎，加上同行里没几个省油的灯。 projects 一个接一个，客户催得嗷嗷叫，他累得跟条狗似的，稿子改了十几遍，客户还天天打电话来改颜色、改风格，美其名曰“喝多了，想换点不一样的”。

这天下午，老王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靠在椅子上能睡着。电话特急，领导的脸比这夏天的太阳还毒。

“老王！下午三点，城南新天地有家装修公司找你，姓张，叫张伟。这个项目你拿下了！别给我掉链子！”

挂了电话，老王摸了摸下巴。城南新天地？那不是搞得很潮的地方吗？装修公司找他这个“实习狗”，八成是哪个大佬看腻了那些商业设计的流水线货，想玩点特别的。

老王提着电脑包，踩着自行车就去了。新天地门口堵得跟狗屎，停满豪车。他压了压衣服领子，装得挺像那么回事，推门就进。

大堂全是曲线，灯光幽暗，放着我没听过的音乐。一个穿着一品西装的大哥正对着两个小二嚷嚷：“你们老板呢？我约了三点的王设计师！”

旁边一个小二赶紧打圆场：“张总，这边请，王设计师在会议室等您呢。”

大哥才不情不实地笑了一下，跟着小二往里走。

老王绕着那几个造型奇特的柱子找会议室，心里嘀咕：“来都来了，还让等等，这架子不小啊。”

转过一个弧形墙，一个大红门上挂着“张伟”字样。老王推开门，里面坐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印着“猫爪印”白T恤的姑娘，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她听到动静回头，老王差点没把下巴接地上。姑娘眼睛特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你是……王设计师？”

“对，我叫王磊，老王。”老王赶紧站直，下巴领子又往上扯了扯，“张总呢？”

“他泡咖啡去了，会有助理带您过去。”姑娘一边说一边把旁边的笔记本电脑转过来，“设计稿拿来了吗？”

老王连忙把电脑递过去，顺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电脑屏幕上是整套别墅的设计图，线条流畅，颜色淡雅。姑娘戴上耳机，戴上黑框眼镜，开始认真看。

老王在旁边等着，心里有点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