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桌上又震动了一下，柳诗音终于忍不住，抬手“啪”地一下合上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仿佛都在嘲笑她，说她这半天干了个寂寞。

“还有完没完？”她嘀咕着，弯腰抄起那部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的手机，扔充电座上。充电座离得远，她得踮着脚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大概是刚才磕得太重，系统出问题了。

柳诗音皱着眉，又把手机抢过来，点开短信。果然，又是那个叫李凌枫的家伙发来的。这次不是简单的“在吗”，是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的三个字：“吃饭了吗？”

柳诗音嘴角抽了抽，这都第几个字了？从最初的“在吗？”“忙不忙？”到现在的拼音缩写，他是不是在玩什么降级游戏？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突然觉得有道理。确实，忙不忙，吃饭了吗，这不是很正常的问题吗？是他想得太多，还是她想得太少？

她回了个“嗯，吃了”，顺便补了句：“你呢？刚吃完。”

手机“叮咚”一声，她预感到接下来会是长篇大论，或者干脆就没下文了。然而，这次只有五个字：“刚吃完，你呢？”

柳诗音：“……”

这就有点尴尬了。她不是不想回，她是不知道回什么。总不能一直这么简单来回去着吧？显得多没意思。

她盯着手机，半晌，在那五个字下面加了个字：“好。”

简单，直接，不作任何多余的表情。李凌枫那边估计得愣半天。

果然，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来。这次倒是条语音，声音不算好听，但挺整齐：“今天招聘会怎么样？”

柳诗音听着语音，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招聘会？她今天去面试了个新媒体编辑，结果被面试官问了一堆关于网文运营的问题，她感觉自己像是去相亲，不过女方是公司。最后面试官还让她即兴写一段文案，她憋了半天，写了个“死孩儿写作网”，面试官愣了三秒，然后笑了。她也没抓到什么好机会，不行就先回家呗。

“还行吧，挺多面试官问些有的没的。”她把那段语音听完，然后开始打字，“最后那个让我写文案，我写了‘死孩儿写作网’，他愣了三秒，以为我在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