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老槐树下，王婶正拿着鸡毛掸子，对着一群打闹的小鸡不乐意。小鸡们仗着是 semiconductor（电子管）时代末期，家家户户都缺吃少穿的，一个个胆子肥得不行，抢食的时候能不顾一切。鸡毛掸子在空中划出呼呼的声响，却怎么也捉不住那些滑溜溜的家伙。

"这群小野鸡，比猴还精！"王婶骂骂咧咧，其实心里挺高兴。自家婆媳俩殚精竭虑捣鼓出来的饭菜，就是这些小家伙的功劳。前阵子淹了半缸自酿的辣椒酱，正愁下饭的菜没着落，这帮小东西倒好，一个星期就长出了能拔毛的鸡毛。

"婶子，您这儿养鸡，比我们村隔壁老张家强多了！"隔壁老王家媳妇李翠花端着个搪瓷缸子走过来，嘴里还嚼着啥。"他们家那群鸡，好几个都跑丢了，就剩几只老母鸡，下的蛋都不够自家吃。"

王婶哼了一声："那是你家老头子瞎操心了呗。咱们家这是科学养鸡，定期喂食营养饲料，还给你家老张捎了两只会下双黄蛋的。"

李翠花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家老头子就爱喝粥，每天早上起不来，多几个双黄蛋，省得他总去镇上买咸鸭蛋。"

王婶把李翠花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可别声张。这是咱们婆媳俩的秘诀，配方里加了我的祖传草药。"

其实秘诀一点也不神秘，就是掺了些草木灰和豆饼，既补充钙质又增加营养。但王婶觉得，这种半遮半掩的神秘感，能增加生活情趣。就像自家腌的酱菜，明明是好几种菜掺着腌，非要说是祖传十八代的独门秘方，村里人买回去尝了，果然就嚷嚷着是稀罕味儿。

这时儿媳妇收工回来，手里提着个篮子，笑眯眯的："妈，我熬的玉米糊糊好了。您可得尝尝，这回加了山楂干，甜得很。"

"哎呦，好！"王婶这才想起，早上出门前还嘱咐孩子别提前吃，这会儿正好。她接过篮子，在门口坑坑洼洼的石台上放下，自己舀了一勺递给李翠花："尝尝我儿媳的手艺。"

李翠花接过来一尝，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哎呀妈，这糊糊是加了山楂干没错！我老张家想出这个点子都不可能。"

王婶看着儿媳妇，心里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