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

凌晨一点，方大锤把车停在了一条小巷子口。这破车已经在市区里迷转了两圈，油表灯都开始疯狂闪烁。他皱着眉，从车里掏出个平板，手指戳了戳屏幕，上面显示着“最终目的地：服装批发市场”。

“操，”他嘟囔了一句，“这导航是吃屎的？这路以前没修过吧？” 方大锤自己就是做生意的，最烦这种磨叽玩意儿。他本来是想趁着半夜市场没开，去淘点便宜货，赚个外快的。可这破导航把他绕成了麻花，油钱都快赶上货本钱了。

他正骂骂咧咧，眼角余光瞥见路边小摊上坐着一对情侣。男的搂着女的，嘴里叼着根棒棒糖，一脸不爽。女的倒是挺温柔，还安慰他：“没事，等会儿就好了，你想吃麻辣烫不？我请客。”

方大锤心里骂了句：“麻辣烫？小年轻，凌晨一点还吃麻辣烫，你们地球人是不是都这么能吃？” 他自己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但想起这趟差事是赚是赔还没底，就不便宣之于口。他推开车门，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得，导航你给我等着，老子不伺候你了。” 他踢了踢车旁一个半旧的麻袋，估计是哪个收破烂的。麻袋被踢得晃了晃，掉下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方大锤没去捡，他穷得只剩下“懒得要死”了。

他抄着巷子里的路灯往市场走，心里盘算着。2088年的货，到了2024年，除了那些高科技玩意儿彻底过时了，大部分实用的东西还是挺唬人的。比如这便携式氮气罐，理论上可以瞬间冻结小物件，用来处理小偷或者打赌挺有意思。他还打算带点未来的能量棒，那种压缩成手指大小，吃下去能顶一天饿的玩意儿。

“要是能直接开个外星货铺就好了……” 方大锤摇摇头，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2088年的他虽然多金，但搞这些黑科技带货他不熟，而且现代人这么开放吗？小心被当成诈骗犯。

转进服装批发市场附近的小巷，一股混杂着塑料、打印机墨水和小吃摊残留香味的闷热空气扑面而来。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这市场晚上居然还挺热闹。摊主们的吆喝声、小贩的讨价还价声，还有各种嘈杂的音乐从手机里传出，像座巨大的蚁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