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媛蹲在桥洞底下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底下阴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手里攥着半根吃了半截的冰棍，黏糊糊的，甜得发腻，可她没什么胃口。刚被前公司那帮小人算计，卷铺盖走人，还扣了三个月的工资，身上就剩以身相许这点志气了。

眼瞅着口袋里最后的三块钱快见底，肚子咕咕叫得跟打鼓似的。徐媛摸了摸脸，哭得都有点肿了。 工作？那玩意儿现在跟初恋似的，说没就没了。钱？撒泡尿都嫌贵。唯一值钱的是她这身皮囊，可惜……唉。

“喂，孤魂野鬼，过马路小心点。”前面传来不耐烦的吼声，一辆重型卡车鸣着喇叭呼啸而过。徐媛赶紧往旁边缩了缩，差点被溅起的泥点砸中。这桥洞底下也是个人来人往的地界，晚上那帮收废品的、喝醉的、还有专门拉皮条的，看样子她也得跟这帮玩意儿挤一挤了。

正烦躁着，一个黑影从旁边闪了出来。徐媛抬头，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着皮夹克，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个看起来就挺贵的手机，正皱着眉头看地图。那人看了一眼桥洞，皱着眉说：“这里不能停。”

徐媛心里咯噔一下，她认得这牌子，顶配的豪牌汽车。估计是哪个有钱人被堵在这儿了。她赶紧往后缩了缩，心想自己这破样，脏兮兮的，被看见多丢人。

男人烦躁地踱了两步，似乎很着急。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四周，似乎在找什么。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抬头看向徐媛。

徐媛心里一紧，这眼神有点奇怪，像要把她从里到外都看透似的。她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小心！”男人伸手拉了她一把，动作挺快。

徐媛被他拉了一下，稳住了身形。她抬起头，撞上男人的目光。那双眼睛……怎么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偏偏一时想不起来。

男人皱着眉看了她几秒钟，又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地址，自言自语道：“好像就是这里了，怎么人这么多，还全是……”

“我是路人，先生。”徐媛赶紧说，声音都有点发颤。

男人这才回过神，抱歉地笑了笑：“抱歉，我是张默，路过。”他指了指自己的车，“我这边有点小问题，你能帮我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