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刚到京城时，兜里揣着半块干硬的炊饼，头发用根草绳松松地盘在脑后，眼睛却亮得吓人。她蹲在街角，屏住呼吸，盯着一个挺着大肚子、捂着腰边沿街乞讨的老太太。

“咳咳……”老太太喘着粗气，眼窝深陷，嘴角挂着难看的笑，“可怜见的，给点吃的吧……”

林薇薇手下意识地探进怀里，摸了摸那块据说能看病的玉佩。这玉是她娘亲留给她的，巴掌大一块，通体乌黑，摸上去温温的，像有生命一样。可从她懂事起，这玉就没让她看透过任何一人，直到半年前，她认出了这玉上面的字样——是古代一种失传的医术图腾。

“老人家，您是哪里疼得厉害？”林薇薇放下炊饼，起身问道。

老太太一愣，打量着她，见这姑娘虽然看着寒酸，眼神却异常清澈，倒也没嫌弃，摆摆手：“哪都疼，腰疼，腿疼，连着牙都跟着不得劲……怕是活不了几天了。”

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掏出玉佩，对着老太太按捺在腰上的手的方向缓缓一探。她闭上眼睛，耳边嗡嗡响，眼前却突然闪过一片模糊的幻象——老太太的五脏六腑像被扯破的麻袋一样，污血污气地往外冒。

“是……是肾气竭，肺痨……”林薇薇猛地睁开眼，声音发颤，“老人家，您得赶紧找郎中抓药，我这里有药。”

老太太一脸茫然：“药？我这穷鬼，哪有钱买药？”

“您别怕，我……我帮您治。”林薇薇咬咬牙，把兜里最后的三文钱掏出来，“您先喝碗姜汤暖暖身子。”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接过姜汤，一饮而尽。林薇薇转身跑进旁边一家小铺子，磨破了嘴皮子，换来几味草药。

回来时，老太太正蜷缩在墙根下，冷得瑟瑟发抖。林薇薇赶紧把药包塞给她，又找出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姑娘，您……您这衣服……”老太太愣愣地看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杂色布料。

“别管我，”林薇薇推着她，“喝药，趁热喝。”

老太太捏着那包草药，浑浊的眼睛里突然亮的光，颤巍巍地说：“好……好，姑娘，您是上天派来救我的吧？”

林薇薇心里一暖，却没说话，只是匆匆吃完自己的炊饼，又低头帮老太太把草药包好，塞进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