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墨一样浓，冷风在街上呼呼地刮着，林小晚拢了拢单薄的衣角，牙齿都在打颤。口袋里最后几十块钱攥得都有些出汗了，可她还是死死攥着，没给自己添衣服，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借件厚外套。

她刚被江墨寒赶出来，呵，赶得那叫一个干脆。男人甩给她一张支票，说是“补偿”，然后眼神冷得像要结冰。林小晚当时就懵了，哭得眼睛都肿了，可江墨寒根本不吃这套，最后她连人带东西都给“送”出来了。

现在她住哪儿？没地方。钱还有点，但不多。手机也没了，想找朋友借钱也得先找个地方充电。林小晚咬咬牙，决定先回apartments挤一挤，至少有张床能睡觉。

apartments是那种比较老旧的小区，冰冷的楼道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灯泡，风从没关严的窗户里灌进来，直往人骨头缝里钻。林小晚哆哆嗦嗦爬上四楼，拿出最后一点力气掏出钥匙打开门。

一股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屋子空荡荡的，窗帘也早就破了个洞，冷风往里灌得厉害。林小晚没顾上抱怨，先找了个被套拆下来铺在沙发上，又把仅剩的衣服堆在一起当被子。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她几乎是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冻醒好几次。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门被轻轻推开。林小晚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江墨寒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个小袋子。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脸，但眼眸里似乎多了点什么。他径直走到沙发边，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林小晚面前。

“早餐。”江墨寒言简意赅，声音没什么起伏。

林小晚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袋子是热乎乎的包子豆浆，不知道他从哪儿找来的。她低头看了一眼，眼眶突然就红了。男人……还是记得她不爱吃冷的，还知道她早上起不来……

“你……”林小晚声音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墨寒没再多说，转身就走了。林小晚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桌上的早餐，心里五味杂陈。这一刻，她忽然有点不想闹了，至少……这个男人不是那么糟。

冷饿了一晚，早上这顿热包子豆浆让她觉得浑身都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