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叮”一声停在一楼，门被外头的人推开。林小晚腿软得厉害，几乎是被江墨寒半拖半拽出来的。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江墨寒松开手，但眼神依然死死盯着她。林小晚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发现脸上黏糊糊的，很可能还带着泪痕。她下意识挺直了背，想表现出一点气势，结果因为刚才的折腾，腰一歪差点又栽倒。

“走路看着点路。”江墨寒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林小晚咬着下唇，没说话。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也是讽刺。她连自己的婚姻都处理不好，还有什么脸面跟他争辩？

上了楼，司机早就等在那边。林小晚爬上车，座位冰得她一哆嗦。她刚想开口说去哪里，就听见江墨寒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

“去我妈家。”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跟过来。”

林小晚僵在原地。什么？她要去婆婆家？她连老公的面都没见过，去了不是更尴尬吗？

“不舒服就早点休息。”江墨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我跟妈说你晚上过来了。”

林小晚这才反应过来，江墨寒是怕她被婆婆看见哭花了脸。她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我知道了。”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空调的嗡嗡声。林小晚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心里乱糟糟的。她能感觉到江墨寒的视线时不时扫过来，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车子缓缓停在江家大宅门口。门口站着一位穿着鹅黄色家居服的中年女人，看到车，她立刻笑了起来，快步上前。林小晚这才看清，那是江墨寒的母亲，江夫人。

“小晚来了？快上车，外面冷。”江夫人热情地招呼她，完全不知道女儿刚才经历了什么。

“阿姨，我坐后面就好。”林小晚拘谨地站着。

“哎呀，什么阿姨不阿姨的，快上车。”江夫人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就往车里拽。

林小晚被塞进后座，江夫人还体贴地帮她拉好了安全带。后视镜里，江墨寒正靠在驾驶座上，侧脸的线条绷得死紧，看得人心里发毛。

车子平稳行驶，车内气氛却像炸开了一样沉。

到了江夫人家里，更是热闹。客厅里坐着几个亲戚，听说林小晚来了，都好奇地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