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三斤西红柿，两把青菜，别给漂了啊！"王翠花嗓门大得能盖过菜市场北边早市的叫卖声，一把抓起个菜摊上最新鲜的茄子，在她面前比划了两下，眼睛滴溜溜一转，"还有这个紫皮茄子，给我挑个 weighing station 上面的，那样的才地道！"

摊主是个乐呵呵的中年男人，姓李，眼看着王翠花这架势，往后厨一退，笑道："翠花妹子，今儿个杀鸡宰羊的生意不错，我这还没忙活呢，就看见你来啦。您说个斤两，姐给您挑最好的！" 他脚下不疾不徐，手指翻飞间，西红柿上水珠子蹭蹭往下一滚，青菜梗上沾着的泥点子被抖得稀碎。王翠花哼了一声，不着痕迹地朝他手上那块"电子秤"瞥了眼——数字跳动得稳稳当当，零点几的毛重都算得清清楚楚，这说明人家不是瞎捣鼓的。

"噌噌！三斤西红柿，两把，差五钱！"王翠花转身就走，留下一脸无辜的李哥摊主，挠了挠后脑勺："这年头，城里人啊……就是怪！" 他低头数着刚称完的菜钱，小声嘀咕："不过也怪好，给个零头，下个月给老婆买那条打折的红裙子够不够……"

巷子拐角，王翠花卷着袖子，把刚称好的菜往菜篮子一扔，顺手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一块钱塞进旁边卖豆腐脑的老头手里。老头正给锅里撒葱花的功夫，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今儿个这天儿，您这是去……打尖啊？"

王翠花呲牙咧嘴："打你老脸呢！买菜！还不快给我找零！" 她嫌老头动作慢，自己撸起袖子就要去抢，老头手一哆嗦，手里的葱花撒了半锅，急得满头大汗。王翠花被那钱闹得心烦，嘟囔着"早知道不用找了"，转身就往回走。

刚出巷口，就瞅见个挺着个大肚子的年轻媳妇被旁边小卖部的老板娘训得满脸通红。那媳妇捂着肚子，指节发白，小卖部老板娘唾沫星子横飞："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头三个月不能碰凉的！你看看你，又贪凉喝冰水！你男人呢？！"

王翠花皱着眉凑过去："怎么了这是？" 她就是路过，听得太刺耳。

年轻媳妇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就馋那冰棍儿……"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