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风刮在脸上，刺骨得像刀子，老王头打了个哆嗦，心里骂了句：“他娘的，这鬼岛邪门得很，连风都带刺。”他一边骂，一边扶着身旁的瘦高个，这小伙子叫刘洋，是老王头找来的伙计，年纪轻轻的，眼提神气，就是脸上那股子怯生生的劲儿藏不住。

“老王头，你说这墓里真有蛇妖？我听着就觉得毛骨悚然。”刘洋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眼睛瞟着前面那片黑漆漆的树林，树木长得歪歪扭扭，活像是几个手舞足蹈的鬼影。

老王头没回头，嘿嘿一笑，声音沙哑得像风箱：“小崽子，怕？进入蛇岛地界，还怕这个？」他拍了拍腰间的矿灯，顿了顿，又道，“棺材板底下那点黑话，你以为只是几根白骨那么简单？啧啧，底下盘着的玩意儿，啧啧……”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听得刘洋心里一紧，“那……那是什么？”

“什么？”老王头眼一瞪，像是看穿了刘洋的小心思，“当然是……当然是那条蛇妖啊！老子的债主，就是冲着它来的。你小子，屁股后面没欠高利贷，就谢天谢地了。”

刘洋一愣，随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我……我哪有欠债？”

“那你还磨磨蹭蹭？”老王头啐了一口，“快跟上，别他娘的丢人现眼。咱们是来挖宝贝的，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

说着，老王头带头钻进了一片更深的密林。脚下的路坑坑洼洼，时不时踩到枯枝败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四周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都透不进来，刘洋只能靠老王头手里的矿灯照路。

忽然，刘洋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老王头赶忙回头，皱眉道：“小子，跟你说了多少次，走慢点！这鬼岛的地形，处处是坑，一不小心就得喂了蛇。”

刘洋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一笑：“老王头，我……我这不是紧张嘛。”

“紧张？”老王头哼了一声，“紧张能让你差点摔成肉泥？滚蛋，跟紧了！”

刘洋乖乖点头，加快了脚步，但还是不敢走得太快，生怕再摔个狗吃屎。走了没多久，前方的树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蠕动。

“老王头，那是什么？”刘洋声音都变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