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就是下不痛快。苏云缩在炕角，怀里揣着那半块冷硬的黑面馒头，这玩意儿早上他娘省下来的，就着比赛的咸菜丝啃了一口，现在还顶在嗓子眼，有点发堵。外头，他爹苏大山正没好气地跺脚，那声音震得炕沿直晃。

“说好的三天呢？下雨下雨，这鬼天气啥时候是个头！”苏大山隔着破旧的木门吼，声音尖得像是要刺破房顶。

苏云吸了吸鼻子，馒头硌得人生疼。他娘早就走了，留下他和爹在这破屋里过冬。天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地里，茅草屋四面漏风，钻进来的冷气把人冻得牙颤。苏云的娘走的时候说，去找苏云的爹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屋子东墙根儿底下，堆着些晒干的玉米秸秆，那是留着烧火用的。苏云把那半块馒头又往怀里揣了揣，看了一眼墙角的破柜子。柜子上锁着个小木盒，那是他娘留下的唯一东西。苏云记得那盒子里有双母亲留下的绣花鞋，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碎银。自从他娘走后，这盒子他没动过。

“饿死不死，这馒头硬得跟块磙子似的。”苏云嘟囔着，把馒头揣得更紧了。外头雨声哗哗的，好像要把这破屋给冲塌了。

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院外传来。苏云竖起耳朵听了听，那声音不像是村里人来串门，倒像是……像是有人摔倒了？

“谁啊？”苏大山在门外吼。

外面的声音没了，只有雨声。苏云皱了皱眉，这种天气，谁会在这荒郊野外乱晃悠？

“没啥人，可能是我听错了。”苏大山叹了口气，转身回屋里了。

苏云盯着那柜子看了一会儿，心里忽然一动。他娘走的时候，把那盒子锁上了，也没说过里面有啥。苏云记得，那盒子里除了绣花鞋，好像还有块奇怪的石头。那石头是他娘在他十岁生日时给的，说是什么定心石，能让人心静。可那石头一直没开过，他娘也没告诉里面到底有啥。

苏云深吸一口气，爬起来走到柜子前。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柜子。果然，里面有个巴掌大的黑色石头，摸上去凉飕飕的，还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

就在苏云伸手要摸那石头的时候，外面的雨声突然停了。苏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屋檐。